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赵钱孙李四人虽受楚将军厚待,但面对堆积如山的黄金,贪念如野草般滋生。
他们便计划如何用计抢夺这笔钱财。
阴谋由心思缜密的孙师爷策划,利用镖局的钱掌柜摸清行军路线,由精通药理的李大夫提供了一种能让人心悸而亡,宛若急病的罕见毒药。
于是计划开始了。
在栖霞山宿营时,他们在楚将军的饮水中下毒。
将军暴毙后,他们谎称遭遇匪袭,伙同部分亲兵瓜分黄金,并伪造了现场。
苏清音聪慧,从几人骤然暴富和言行漏洞中窥见真相。
四人恐事情败露,便由李大夫再配毒药,将其伪造成悬梁自尽。
包拯听完嗯了一声,说道:“孙师爷,说说你的现状吧。”
孙师爷点头说道:“这二十年来,我们四人没有一天睡得安稳!赵员外沉迷敛财,钱掌柜信奉武力,李大夫终日钻研他的药材,都是为了填补内心的恐惧!如今报应来了,都来了!”
包拯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孙师爷颤巍巍地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副本:“这……这是当年分赃的记录,我偷偷抄录,以防不测。李大夫……他拿得最多,因为他提供了最关键的那味无心散……那毒,无色无味,银针都测不出……”
就在孙师爷交出账册的瞬间,包拯刚想说什么,书房唯一的烛火“噗”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孙师爷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来了!她来了!”
包拯闻言心中一惊,立刻冲向孙师爷的方向。
黑暗中,他只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响,以及孙师爷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咯咯”声,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包拯迅速重新点燃烛火。只见孙师爷已瘫软在太师椅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眉心一点朱砂,鲜艳欲滴。
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串佛珠。
而窗户,不知何时洞开,夜风灌入,带着一丝熟悉的甜香。
几乎在同时,窗外火把大亮!
展昭与公孙策带领官差涌入,原来他们并未仅仅监视醉仙楼,而是兵分两路,由公孙策监视,展昭暗中跟随包拯,潜伏在孙府之外。
现在二人会合,立即冲了进来。
一道白影并未远遁,而是静静地立在院中的假山之上,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她看着冲出来的包拯,眼神复杂,有决绝,有一丝释然,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包拯质问,“林婉儿,或者我该称你为——苏清音的传人?孙师爷已供认一切,你还要继续这复仇吗?”
她看着包拯,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微笑,并未回答。而是身影一晃,如同真正的白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还剩最后一个。”
包拯握紧了那本染血的账册,望向林婉儿消失的方向。
所有真相已然大白,唯一的悬念只剩下,他们能否在狐仙之前,保住最后一个罪人,李大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