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继续说道：“我们要让她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关键证物，并且正在迅速缩小调查范围。她必然会有所行动，要么设法取回耳坠，要么加速她的计划，对付剩下两个目标。”
展昭嗯了一声，心想很有道理。
公孙策摇了摇折扇，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与此同时，孙师爷和李大夫已如惊弓之鸟。
有人看到李大夫家中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驱邪避凶。
而孙师爷则闭门不出，加强了府中护卫，但那份邀请包拯子时相见的帖子，依旧有效，更添几分诡异。
展昭出去了一阵子，然后又回来。
他是从玲珑阁返回，并且带回了确切消息：“掌柜确认，此款耳坠为其独家设计，近一年内只售出三对。一对被知州夫人买走，一对被南城绸缎庄的老板娘买走，而最后一位买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包拯与公孙策，“正是醉仙楼的林婉儿姑娘。”
与此同时，派去暗中监视林婉儿的衙役回报：“婉儿姑娘今日如常在醉仙楼练琴，但午后曾派贴身丫鬟外出，去了一家城北的济生堂药铺。”
公孙策立刻查阅笔记，上面记录了许多金陵城的情况，都是路人提供的，他为此花了不少银子。
他抬起头来说道：“济生堂正是金陵城内少数几家有渠道购入西域曼陀罗花的药材商之一。”
所有线索，如同无数溪流，最终都汇向同一个方向。
包拯站起身，夜色已然降临。
他说道：“耳坠，丝线，迷香来源……证据链正在闭合。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展昭，公孙策，依计行事。我去赴孙师爷之约，你们……盯紧醉仙楼。若我料不差，狐仙今夜，必有动作。”
子时将近，包拯整理衣冠，独自一人步入深沉的夜色，走向未知的孙府。
而在醉仙楼的最高处，一扇轩窗之后，林婉儿凭栏远眺，手中摩挲着仅剩一枚的珍珠耳坠，眼神冰冷而决绝。
……
子时，万籁俱寂。
孙府大门虚掩，仿佛一张沉默的巨口。
府内灯火稀疏，不见护院家丁，与钱府的戒备森严形成鲜明对比，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引颈就戮般的死寂。
包拯推门而入，独自穿行在空旷的庭院中。
只有他孤寂的脚步声在回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包拯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书房。
孙师爷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发白。
见到包拯，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无常。
孙师爷说道：“包公子，你来了，请坐。”
包拯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他单刀直入说道：“孙师爷深夜相邀，想必不是只为品茗。狐仙连环索命，下一个，恐怕就是你或李大夫了。”
孙师爷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她回来了！是苏清音！她化作狐仙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包拯目光如炬，语气平稳说道：“她为何报仇？二十年前，楚天行将军的八十万两赈灾黄金，究竟去了哪里？”
在包拯的逼视下，孙师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讲述了那段尘封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