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说道:“既然证据不足,就制造一个他不得不再次动手的局。我决定,以自己为饵。”
公孙策说道:“具体的计划是怎样的?”
包拯说道:“第一,散播假消息,对外宣称,我们已找到林清言遗孤的藏身之处,当然是伪造的。然后将于两日后秘密接其入府衙当指认证人。”
“第二,在假地点设下天罗地网,等吴远山前来灭口。”
“第三,同时,我会亲自去慈云庵拜访那位女居士,此举既能调查,也可能起到打草惊蛇,逼迫吴远山尽快行动的作用。”
“第四,展昭你负责在假地点伏击;公孙策你负责统筹协调与证据固定;我则负责执行最危险的庵堂调查任务。”
“最危险?包大哥,你能行吗?”展昭有点担心。
包拯说道:“放心吧展昭,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展昭说道:“我还是有点担心。”
公孙策说道:“展昭,你包大哥都说没事了,你就放心吧。”
展昭只好哦了一声,心想得派人暗中保护才行,包大哥如此行事实在太过冒险。
一切部署完毕,夜色已深。
包拯走出书房,独自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繁星,展昭走了出来,来做最后的确认。
他忧心道:“包大哥,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我想派人保护你。而且,若吴远山不上钩,或看破此局……”
包拯望着沉沉的夜空,缓缓说道:“吴远山他会上钩的。因为林清言的遗孤是他完美作品上唯一的缺憾,他必须抹去。这是他无法抗拒的诱惑。你不用派人保护我,这样会让那位慈云庵的女居士起戒心的。”
“而且,”包拯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我总觉得,吴远山背后,或许还有我们未曾触及的影子。这次,我们要揪出来的,可能不止一条蛇。”
次日,关于找到林家后人的消息,通过精心设计的渠道,悄然在特定圈子里流传开来。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下。
……
同一天上午。
包拯来到慈云庵,初见女居士。
这位带发修行的女子法号静心,约三十岁,气质清冷,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哀愁。
她面对包拯的来访,表现出戒备与疏离。
包拯不直接追问吴远山,而是从承平广记和林清言的才华谈起,逐步瓦解她的心防。
他出示了那页带有林清言笔记的镜花水月录残页。
看到故人笔迹,静心师父的心理防线崩溃,泪如雨下。
她终于吐露真相:
“我……我本名苏云裳,曾是林清言的未婚妻。”
“当年,周文渊,钱思明他们,不仅夺了清言的书稿,还……还以我的安危相威胁,逼他主动辞官。”
“清言是为保我周全,才含冤莫白,踏上归途……是我害了他。”
包拯听完静师父的诉说,知道这段往事揭示了林清言案的另一个维度——它不仅是学术剽窃,更交织着情感胁迫与人性之恶。
接下来静心师父又讲了一些关于吴远山的事。
包拯得知,吴远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当年负责“送信”威胁的中间人,但他似乎对苏云裳产生了超越任务之外的怜悯与守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