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对众人分析道:“斗笠客,疤面汉……皆是伪装。但有些东西伪装不了。白皙的手指说明他并非劳力者,很可能从事文职或艺术工作;协调的步态则表明他身负武功,且训练有素。我们的对手,是一位善于伪装,精通药理,可能身负武功的文人。”
众人均是点头同意。
回到家中。
三条线索——微雕“镜”字,西北药源,文武双全的伪装者——在包拯脑中碰撞。
他重新审视那份编修名单,目光落在了那些并非核心,但同样有机会接近文化资源与可能接触三教九流的人身上。
此时,公孙策带着新的发现匆匆闯入,他手中拿着从那批有毒药材的包装纸上提取到的一点微量粉末,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蓝色荧光。
他对包拯说道:“包拯,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物颜料,名为青金石末。在我朝,除了宫中画院,只有一家地方有权使用。”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负责绘制承平广记插图的翰林图画局。而且,当年经手此书插画的,正是编修名单上,那位最不起眼的协理修撰——”
“吴远山!”
包拯闻言微惊。
旋即恢复了平静,淡淡说道:“很好。”
……
锁定吴远山后次日。
公孙策调阅吴远山档案。
此人为书画名家之后,技艺精湛但性格孤僻,在图画局中并不合群。
八年前,他正是因一手精妙的花鸟人物画被选入为承平广记绘制插图。
展昭这边,他从市井中得知,吴远山近些年深居简出,但偶尔会去城外的紫云庵布施香火,与庵内一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过往甚密。
公孙策和展昭回到包家之后,便将各自的发现都告诉了包拯。
包拯点点头,表示他们做的非常好。
接下来,他与公孙策伪装成书画商人,远观下朝归家的吴远山。
包拯注意到:
“他步履轻盈,确像有武功底子。但更关键的是他的眼神——温和儒雅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沉静。这不是一个普通画师的眼神。”
公孙策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跟他打声招呼?”
包拯说道:“不用,我们回去。”
……
当日下午。
包家。
包拯的书房。
三人组同时坐了下来。
包拯说道:“现在我们来汇总一下证据。”
“从微雕金珠开始说起,它需要顶尖画师的眼力与稳定手感。第二,西北药源。吴远山之父曾作为随军画师远赴西北,他可能由此获得特殊药材渠道。第三,青金石粉。直接来源于图画局。”
包拯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吴远山与林清言并无明面矛盾。我推测,他可能不是主谋,却是最坚定的执行者。他参与迫害林清言,或许并非为名利,而是出于某种……扭曲的信仰或对主谋的绝对忠诚。”
公孙策指出:“所有证据都是间接的。我们无法证明微雕是他所做,药粉是他所放。即便抓捕,他若矢口否认,我们毫无办法。”
展昭说道:“包大哥,你刚才说,吴远山也参与了迫害林清言,那么他为什么要杀赵清远和钱思明?”
包拯说道:“我想应该是这样,这次案件的主谋,不想让赵清远和钱思明活着,就像当初他不想让林清言活着一样。”
展昭说道:“如此说来,真凶并非林若雪喽。”
包拯说道:“我现在还不敢妄下结论,随着调查的深入,案件的许多疑点会越来越明了的,展昭,你就放心吧。”
展昭失望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