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赵清远的府邸,书房。
家丁战战兢兢地推开书房的门,惊恐地发现赵清远竟“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他已经是一具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不沾一丝皮肉的白骨,却穿着生前最爱的云纹锦袍。
白骨被巧妙地固定成一种自然又诡异的“坐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指骨间,夹着一面……铜镜。
家丁大喊大叫。
引来了许多人。
管家认出来了,这是青铜鸾凤镜。
有人问道:“什么是青铜鸾凤镜?”
管家说道:“你别问这么多,赶紧去报官,他奶奶的,是谁下如此狠手,将我家老爷剔成了一堆白骨。”
细心的他注意到,铜镜有些蒙尘,不过将众人的脸都映照出来。
“邪门。真是邪门。”
刚才说话那人立马去报官了。
刚来到门口,就看到包拯,公孙策,展昭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说道:“包公子,公孙公子,展少侠,你们来得正好,管家让我去报官,你们先进去吧。”
包拯说道:“你家老爷的尸体找到了吗?”
这人说道:“找到了,不过已经被剔成白骨,怪渗人的。”
哦?
饶是包拯久经战阵,听闻此事,仍是吃了一惊。他随后快步走进赵府。公孙策和展昭紧随其后。
包拯一眼就看到书房围了许多人,想必便是案发现场,立即快步走了过去,也不用旁人引路。
管家见包拯到来,自然是喜出望外。
“包公子,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场被我保护得完好无损。大家让一让,让包公子进去瞧瞧。”
众人让出一条道路。
随后包拯三人走了进去。
除了之前的发现以外,包拯还注意到,在赵清远的袍袖之上,书桌之上,散落着几朵干枯的,形态奇异的紫色花朵。
“公孙策,这是何花?”
包拯问。
公孙策答道:“此花名为梦蝶兰,在中土很少见。”
哦……包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继续观察着现场。
“你们注意到没有?气味。”
包拯用鼻子嗅了嗅。
公孙策和展昭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甜与腐朽交织的异香,据包拯推测,应该是源自那些枯花。
在一片惊慌失措中,张辽沉稳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退后,勿要触碰现场一物。”
他走进房来,见是包拯,说道:“真是巧了,我正要派人去请你。”
包拯说道:“怎么?马知府没有来?”他指的是马元方。
张辽说道:“他来干什么,开封府有你包拯查案足矣。”
包拯拱手说道:“承蒙厚爱,包拯不胜荣幸。不说了,咱们接着瞧瞧。”
说完,他继续勘察现场。
他无视白骨的可怖,冷静地观察其关节处的处理工艺,判断凶手拥有极高的耐心与某种特殊的技艺。
公孙策也看出来了,说道:“包拯,凶手或许从事以下几种职业,第一,医者。第二,仵作。第三,工匠。”
包拯点了点头,还注意到,铜镜的摆放角度极其精准,似乎经过精心计算。
他拾起一朵枯花,轻嗅,眉头紧锁,判断此花香料非凡间俗物。
管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镜,花,水,月。”
他怕众人听不懂,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原来昨晚在揽月楼湖畔的一座湖心亭里,赵清远一人独酌,对应水月二字。
今天清晨书房里的一切,则对应镜花二字。
包拯听后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管家说道:“我打小跟着老爷读书,耳濡目染,也懂一些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