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学生斗胆，想请王爷帮一个忙。”
“什么忙？”
“学生想查阅王府中天禧二年的往来信函。”包拯的目光直视着襄阳王，“学生听说，王爷当年曾在江南办过一件差事，那件差事与宫中的一场大火有关。”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襄阳王盯着包拯看了很久，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包拯坦然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良久，襄阳王忽然笑了。
“包拯，你胆子不小。”
“学生胆子不大，只是道理在胸，便无所畏惧。”
“道理？”襄阳王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世上的事，都是讲道理的？”
“至少学生是讲道理的。”
襄阳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包拯。
“你想查那件案子，本王可以帮你。不过……”
他转过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要先帮本王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本王找到一个人。”
“谁？”
“一个叫苏洵的读书人。”
包拯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苏洵？学生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没听说过，可本王听说他就在东京。”襄阳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包拯，本王知道你见过他。他在哪里？”
包拯沉默了一瞬，缓缓道：“王爷，学生确实不知道苏洵的下落。不过学生可以答应王爷……如果学生找到他，一定第一个告诉王爷。”
襄阳王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本王信你一次。”
他从书案上取下一块令牌，扔给包拯：“这是王府的通行令牌。你可以查阅王府中天禧二年的往来信函，但只能在王府里看，不能带出去。”
“多谢王爷。”包拯接过令牌，躬身行礼。
……
包拯在王府的藏书楼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翻遍了天禧二年的所有信函和卷宗，终于在一堆旧纸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封襄阳王写给真宗皇帝的秘密奏折。
奏折上写着：“臣闻宫中宸妃产子，不胜欣喜。然臣有一事，不敢不奏，宸妃所产者，非皇子，乃公主也。臣请陛下早做打算，以免日后生变。”
这封奏折的日期，是天禧二年三月初八，李宸妃产子的第二天。
包拯的手在发抖。他终于找到了襄阳王参与此事的直接证据，不是他主动把自己的私生子送进宫，而是他向真宗皇帝告发了宸妃生女的秘密，然后趁机把自己的儿子塞了进去。
这个发现，让整个真相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包拯将奏折的内容默记在心，然后放回原处。他走出藏书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包公子，王爷请您过去用晚膳。”一个护卫迎上来。
包拯跟着护卫来到王府的花厅。襄阳王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摆满了珍馐美味。
“坐。”襄阳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包拯谢过，坐了下来。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襄阳王忽然开口：“包拯，你查到了什么？”
“学生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包拯放下筷子，“王爷天禧二年写给陛下的那封奏折，很有意思。”
襄阳王的筷子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那封奏折，本王早就忘了。”
“可学生没有忘。”包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王爷在奏折里说，宸妃所产者非皇子乃公主。学生想知道，王爷是怎么知道的？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皇帝和宸妃，只有那个抱走公主的太监。王爷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襄阳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包拯。
“你是在审问本王？”
“不敢。”包拯拱了拱手，“学生只是好奇。”
“好奇？”襄阳王冷笑一声，“包拯，本王劝你一句，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