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急得快要原地蹦起来。
转移地火?她的小储物袋掏出来就得化成铁水。
拿东西跟它换?她的宝贝小金库丢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棠梨的小脸蛋皱成一团,那倒计时的数字在她脑海里疯狂跳动,每一声都敲得她心尖发颤。
【十、九、八……】
地面上的红光越来越亮,空气被烧的噼啪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脚下的万载寒铁已经烫的能煎熟鸡蛋,冰窖里升腾起浓浓的白雾,混着硫磺和烧焦的味道,呛的人眼泪直流。
赤尊扭曲的魂影在热浪中狂笑,急促的铃铛声不断催着命。
“……三、二、一!”
【叮!系统3.0版本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解锁最终权限——因果领域·共生!】
一道恢弘古老的声音仿佛从时空尽头传来,直接在棠梨的灵魂深处炸开。
紧接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原本的世界在她眼中,瞬间多出了无数条闪闪发光的细线。
这些线有粗有细,有明有暗,从每个人身上延伸出来,互相纠缠连接。
她看到一条金色的细线从君无忧身上延伸开来,里面布满了精密的符文。
她还看到一条燃烧着火焰的红线,源头是旁边炸着毛的苏景迁。
而她自己,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塔。
这些原本不相干的线条,在系统升级完成的瞬间,竟然齐刷刷调转方向,全部朝着她汇聚过来!
【因果领域·共生已启动。】
【领域内,所有与宿主建立深度因果连接的单位,可进行临时力量共享、传导及增幅。】
【当前已连接单位:棠大山(血脉因果)、君无忧(同生共死契约)、苏景迁(朱雀神火共鸣)。】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起来简直是天籁。
棠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小脑袋瓜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漂亮哥哥!”她猛地回头,冲着苏景迁奶声奶气的喊道,声音却带着命令的口吻,“跳下去!”
“哈?”苏景迁以为自己热糊涂了,听错了。
跳下去?
跳进那个能把元婴真君都烧成灰的岩浆眼?
这小祖宗是想让他早点投胎吗?
“听我的!”棠梨的小短腿用力一跺脚,急的脸颊通红,“你是朱雀,跟那些火是一家的!别怕它,就当它是,软乎乎的!用你的火去跟它交朋友!”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充满了小孩子的荒诞。
但在因果领域的加持下,她的每个字,都像一道命令,清晰的烙印在苏景迁的脑海里。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景迁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那么害怕脚下那狂暴的地火了。
他能感觉到,在那毁灭性的热量下面,藏着一丝和自己血脉同源的亲切气息。
就像一个脾气暴躁的老祖宗在发疯。
“君无忧!”棠梨又扭过头。
根本不用她多说,君无忧已经迈着小短腿走到她身后,一双小手沉稳的按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阵法权能,借你。”他言简意赅。
一股深邃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涌入棠梨的身体,带着制定天地规则的秩序感。
原本剧烈震动的冰窖猛的一沉,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地面上那些发红的符文瞬间被一层冰蓝色的光晕覆盖,刺骨的寒意重新夺回了主导权,将灼热的气浪死死压制在地面以下。
一个巨大的灵力圆环以两人为中心迅速扩展开来,将整个冰窖变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爹!”棠梨最后看向棠大山。
棠大山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刚刚还在他背上撒泼打滚的小棉袄,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把你的刀气借给我!最厉害的那种!”棠梨小手一指,指向地底深处。
棠大山没有犹豫,他反手握住断刀,那股足以撕裂苍穹的血色煞气,这一次没有乱冲,而是听话的顺着他与棠梨之间那条无形的血脉丝线,凝聚成一道细密的红芒,精准注入了棠梨的因果领域。
一瞬间,棠梨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
她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在她脑海中变成了一张由无数因果线构成的三维立体地图。
她能清晰的“看”到,地下的火脉像一条暴怒的巨龙,正在疯狂冲撞着几个薄弱点。
而所有的爆点,最终都指向了药王谷丹房的方向!
那里,还有上百座没有完全熄灭的丹炉。
“原来是这样……”
棠梨瞬间明白了墨修的毒计。
他要引爆地火,再利用丹房的炉火做引信,点燃整片灵脉!
就在这时,她的“地图”上,丹房遗迹的位置,一个代表着“恶因”的黑点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拉近,她“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本该死去的墨修,竟然出现在那里!
他的身体已经被烧焦了大半,像一块扭曲的焦炭,只剩下一只独臂还能活动。
他抓起一把把黑漆漆的毒草,拼命的往一处裂开的地火口子里扔,那神情分明是想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要让这地火带上剧毒,毁了药王谷,还要让这片土地在未来万年都寸草不生!
“想的美!”
棠梨的小虎牙磨的咯咯作响。
【因果置换功能已就绪,是否消耗因果值,进行一次小范围概念置换?】
“换!”棠梨心里淌着血下了命令。
五万!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小金库!
就在墨修将最后一捧断魂草投入地火裂缝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
那些剧毒的毒草在投入的刹那,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块光芒璀璨的极品灵石!
这是棠梨刚刚忍痛从小金库里“偷”出来的。
极品灵石在万森地火的高温下,瞬间被气化!
喷涌而出的不再是致命的毒烟,而是浓郁到快要变成液体的精纯灵气。
灵气如海啸般倒灌回地火之中,非但没有助长火势,反而像给狂暴的火焰浇上了一盆镇定剂,让那股暴戾之气都缓和了几分。
墨修愣住了,他呆呆看着那喷涌着七彩霞光的裂缝,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不……为什么……我的毒……”
“漂亮哥哥!就是现在!吞了它!”
棠梨在构建的心灵频道里发出一声呐喊。
“嗷!”
早已蓄势待发的苏景迁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鸣,纵身跃入了岩浆之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接触岩浆的瞬间,身体轰然化作一只翼展数十丈的巨大火鸟!
正是他的朱雀真身!
他张开巨口,像长鲸吸水一般,对着那狂暴的地火核心猛的一吸!
轰隆隆!
整个地底都在咆哮,那条暴怒的火龙仿佛被找到了七寸,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身不由己的被苏景迁强行吞噬!
苏景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羽毛间的火焰光芒越来越亮,最后,他整只鸟被撑的圆滚滚的,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巨大发光气球。
“嗝……不行了……要炸了……”他在频道里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别怕!”棠梨的声音坚定的响起,“把你们的命都交给我!”
她深吸一口气,那三岁半的幼小身躯,此刻仿佛化作一个连接着未知维度的黑色漏斗。
“因果法则·归一!”
她用棠大山的杀伐之力做成刀鞘,用君无忧的阵法力量化作锁链,对准了苏景迁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爆裂能量,发动了最核心的能力。
原本要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恐怖冲击波,在因果法则的强行扭曲下,被死死压制、收束、凝聚于一个无限小的点!
一声闷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大地的震动戛然而止。
冰窖里的灼热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赤尊那扭曲的魂影在最后的火光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彻底消散。
丹房遗迹里,墨修看着脚下彻底熄灭的地火裂缝,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尽数褪去,只剩下空洞。
他的谋划,他的复仇,他的一切……都在这片绚烂的灵气霞光中,化作了一个笑话。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着,那具早已被地火侵蚀的焦炭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最后一口气,在微风中寸寸崩解,化作了飞灰。
冰窖内,苏景迁变回了人形,软绵绵的瘫在地上,脸色煞白,肚子还圆滚滚的,像吃撑了还没消化。
棠大山收回了刀,眼神复杂的看着背对自己的女儿。
君无忧也收回了手,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棠梨缓缓睁开眼睛,她小小的手掌中,托着一个只有乒乓球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太阳的光球。
那是被极限压缩后的地火核心能量。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想咧嘴笑一笑,邀个功。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剑气从天空裂隙中斩下,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精准的斩向药王谷禁地的护山大阵!
轰然巨响中,那本已摇摇欲坠的大阵应声而碎。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踏着飞剑,悬停在狼藉一片的禁地上空。
为首的女子身穿白衣,容貌绝美却冰冷如霜,正是南宫燕。
她身旁,则是一位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白眉道人。
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最后死死锁定在刚刚平息了地火的冰窖入口。
白眉道人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因果波动。
“好一个惊天动地的因果波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清晰的传遍了整个药王谷。
“是哪个妖孽在此处行事,引动了天地异变?”他冷冷开口,“速速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