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站在窗前，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
这两天的事情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但他知道这团乱麻必须理，而且得快。
“要分两条线并进了。”谢必安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周虎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份何强的资料，又看了一遍，纸边已经起毛了。
秦老靠在椅子上，铜钱在指间转着，时快时慢，像心跳。柳燕站在墙角，手里没捏钢针，双手插在口袋里。
林杏儿抱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没在敲键盘，只是看着。
听到谢必安的话，周虎抬起头看向他。
明白了谢必安的想法，周虎点点头。
周虎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说道“何强这条线不能断。何强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先生’的突破口，那个‘先生’藏在幕后太久了，警方查了几年都没摸到边。现在何强拿到了见面的机会，虽然见的不是‘先生’本人，但这条线不能断。”
周虎继续开口“柳燕，你负责跟这条线，何强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跟进。”
柳燕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钢针收起，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周虎又看向“老秦，神力那条线你负责，不过你主要还是配合七爷，他来主导调查事项，你主要负责信息汇总到我们这边。那个废墟里的神力痕迹，来源不明，去向不明。是正神还是假扮，必须查清楚。”
秦老手里的铜钱停了一下，又转了起来。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摸出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谢必安把茶杯放在桌上，接过周虎的话头“我们现在的信息分成两条。一条是顺着何强和老赵这条线，看能不能把‘先生’揪出来。他们肯定和无心教有关。”
“另一条是那个神力。两件事看似无关，但我总觉得它们之间有联系。制毒窝点爆炸的时间，和神力出现的时间吻合。那个幸存者的瞳孔变异，和神力残留的位置在同一处。不像是巧合。”
他看着林杏儿“小林，你负责整理两条线的所有信息。何强那边的进展，神力那边的线索，都汇总到你这里，随时更新。”
林杏儿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点了点头“明白。”
“七爷。”这时周虎开口了，声音有些沉“如果那个神力真的是正神，我们怎么处理？”
谢必安想了想“如果是正神，对我们是好事。天庭正神算是咱们的同僚，人间这边能多一个帮手，是好事。但如果是假扮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如果是假扮的，事情就大了。假扮神力，不是小事。所以不论假扮者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一定要在他假扮正神做什么大事情之前，把他找出来。”
林杏儿从电脑后面探出头“七爷，那个神力如果是正神，为什么用这种方式？直接来找我们不就行了？炸掉一个制毒窝点，留下一点痕迹，为什么？”
谢必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竹林在夜风里摇着，竹梢互相摩擦，吱吱呀呀的，像一扇没关紧的门在风里晃。
那个神力的主人不想暴露自己，或者不能暴露自己。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
“行了，今晚先休息。”谢必安拍了拍手“明天开始，两条线并行。柳燕跟何强的线，老秦跟神力的线。小林负责信息汇总，周虎机动。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
比赛日下午两点，西都交大，体育馆主馆。
徐安卓站在球员通道里，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地板蜡的味道，有汗水的气味，有观众席上爆米花的甜腻，和之前几场一样，又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打这么重要的比赛，小组赛最后一场，赢了晋级四强，输了回家。
环境工程系是小组最强的对手，去年赢了计算机系二十多分，今年他们的主力阵容基本没变，内线有高度，外线有准度，整体实力比计算机系强出一截。
孙浩赛前没说“必须赢”，只说“拼尽全力，输了也不丢人”。
但他把战术板画满了，画了一遍又一遍，擦掉再画，马克笔的痕迹印在白板上，擦都擦不干净。
计算机系的首发阵容和之前一样。
中锋王磊，大前锋孙浩，小前锋刘洋，控球后卫李明，得分后卫徐安卓。
五个人站在场上，围成一圈。
孙浩伸出手，大家把手叠上去。“一、二、三！加油！”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计算机系的同学拉了一条横幅，写着“计算机系，挺进四强”。
寒迎雪坐在第一排，穿着那件白色卫衣，扎着马尾辫，手里举着那块“安卓加油”的牌子，比上次更大了，字也更歪了。
她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是她在西都交大认识的新朋友，手里也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计算机系必胜”。
寒迎霜坐在寒迎雪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手里拿着本子，没在写，只是拿着。
她的目光落在场上，落在那个穿着深蓝色球衣、胸口印着“迎霜广告”四个字的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跺了跺脚，确认鞋带不会松。
裁判哨响，双方中锋走到中圈准备跳球。
环境工程系的中锋身高超过两米，体重一百一十公斤，是校队的主力中锋，篮下技术扎实，脚步灵活，还有一手不错的中投。
王磊站在他对面，比他矮了半个头，轻了十几公斤。
王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看不出害怕，看不出任何东西，但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哔——”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对方中锋先碰到球，把球拨给了自己的控卫。
环境工程系的控卫一米八五，速度很快，运球花哨，突破能力强，但投篮不算稳定。
他运球过半场，眼睛扫着全场，像猎食的鹰。
计算机系的防守是人盯人，徐安卓防对方得分后卫。
这人一米九三，手长脚长，跑起来像一阵风，投篮准，防守凶，是环境工程系的核心得分手。
徐安卓站在他旁边，贴得很紧，想尽办法不给他轻松接球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