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凉了不好吃？”徐安卓接过那颗“煮鸡蛋”，捏了捏，跟煮鸡蛋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筑基丹。”太白金星的语气很坚定“真的是筑基丹。”
徐安卓看着手里的“煮鸡蛋”，看了几秒，闭着眼睛，一口塞进了嘴里。
没有味道，没有任何味道，像在嚼一块没有味道的，软软的东西。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太白金星“然后呢？”
太白金星看着他“等着。”
他们等着。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电视还开着，戏曲频道，一个老生在台上唱，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
徐安卓摸了摸肚子，什么感觉都没有“老白，你是不是拿错。。。”
话没说完。腹中突然传来一股火热。
不是吃辣椒的那种火烧火燎的热，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升腾的温热。
那热量从腹部向四周扩散，沿着血管、沿着经络、沿着他叫不出名字的每一条通道，蔓延到四肢，蔓延到躯干，蔓延到头颅。
徐安卓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瞳孔收缩。
“徐安卓？安卓！”陈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堵厚墙。
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客厅里的灯光、电视上的画面、太白金星的白色胡子、陈栋的脸，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旋转的光。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然后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徐安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天花板。
云顶天宫的天花板，白色的，中间有一盏灯，没开。
窗外的天是亮的，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陈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陈栋抬起头。
“醒了？”陈栋的声音很平静，但徐安卓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放松。
“我睡了多久？”徐安卓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陈栋把手机收起来“两天。”
“两天？”徐安卓撑着坐起来，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放下来了。
他握了握拳头，手指间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不是肌肉的力量，是另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力量。
“老白呢？”
陈栋站起来“在楼下。他说你醒了就下去。王老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
徐安卓站起来走了两步。腿不软，身体不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感受着那股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力量。
他现在觉得自己如果再遇到被表哥王博文请来的那帮混混堵住的情况，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揍飞，不费吹灰之力。
徐安卓下楼，太白金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徐安卓，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筑基初期。不错。”他捋了捋胡子“你天赋比我想象的还好。一般凡人吃了筑基丹，至少要昏睡五到七天。你才不到两天就醒了，说明你的经脉比常人通畅，灵气吸收得更快。”
“感觉怎么样？”太白金星问道。
徐安卓想了想“像是。。换了一副身体。还是我的身体，但更好用了。”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玉坠静静的躺在那里。
徐安卓在他对面坐下，想问问筑基初期能做什么，能不能飞，能不能隔空取物，能不能。。。
太白金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别想了。筑基入门，相较那些士兵，你也就是身体素质好一些，五感敏锐一些，能感知和使用灵气。但飞？那是金丹期以后的事。隔空取物？等你筑基后期再试试能不能抓根针吧。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体内的灵力运用好，去处理王昱鸣的污染。”
太白金星开始教授徐安卓运行神力的诀窍“神识内守，感知丹田。”
徐安卓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腹部。
他感觉到了，不是想象中的“气”，是一种更具体的、更实在的东西。
像一团小火苗，在丹田的位置温温地燃烧，不大，但稳定。
“引导它，沿着经脉走。不要用蛮力，用意念。”
徐安卓试着引导那团火苗。
它动了。
沿着经脉，从丹田出发，经过腹部，经过胸口，经过手臂，到达指尖。
很慢，但它在走。
太白金星看着他的手指“不错。这么快就能引导灵力，你确实有天赋。”
陈栋站在楼梯口，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踏上了自己永远无法踏上的路时的那种平静的、认命的释然。
徐安卓练习了一个下午。从引导灵力到指尖，到用灵力覆盖手掌，到用灵力探查物体内部的能量流动。
每一步都比他想象的要难，但每一步都在进步。
太白金星坐在沙发上，不时指点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在看，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眉。
“可以了。”太白金星站起来“王昱鸣的污染，用你的灵力去清理。不能急，要慢慢来。”
“他的污染在魂魄深处，一次清不干净的话，可能要很多次。但至少，能让他不再失控。”
徐安卓点了点头，转身上楼，走到王昱鸣的房间门口停下来，深呼吸，然后推开门。
王昱鸣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没在看。
“王老师。”徐安卓走到他面前。
王昱鸣抬起头。他的脸色还是白，眼下的青黑还是重，但他的眼睛里没有那种空洞的、被什么东西占据的光了。
也许是这两天没有梦游，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也许是住在这里让他觉得安心了一些，也许只是休息够了。
“安卓？”他的声音有些哑。
“王老师，我来帮您把那个东西赶走。”徐安卓的声音不大“可能会有些难受，您忍一忍。”
王昱鸣看着他，那双疲惫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小，很弱，但它亮着。
他点了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