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都被这消息给气笑了,他哼了一声“那男方呢?以你们给出的消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还是就是那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吧?”
那人撇了撇嘴,虽然没有转头,但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这时候他也带上了情绪“是的。”
林杏儿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了一下“一个人娶她们两个?他有病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像是正在试着把一个她无法接受的框架套进一个她不熟悉的逻辑里。
她停顿了一下“寒姐比她妹妹大那么多。。而且。。而且寒迎雪还在上学。。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事情可是给林杏儿气了个不轻,她现在红着脸颊,瞪着眼睛,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那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按常理来说,这当然不合理。但是小林啊,有些事情,你不是早就该明白了吗?”
“所谓的王法,那也是‘王’的法。就像你当初在网上做的那些事,按道理说你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蹲着出不来呢。可你不仅没进去,还成了特国安的人,为什么?”
“因为‘王’觉得你有用,那‘王法’就对你没用。现在对方觉得他有资格提这个要求,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那个分量。”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话里那种像是正在陈述某种底层逻辑的语气,让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安静了。
“那。。那。。”林杏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那他们也不能这样啊。。。”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压下某种情绪。
谢必安没有接话,他坐在后座,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对方是什么来头?凭徐安卓和寒家的关系,凭徐安卓和我们的关系,凭你们和徐安卓的关系,你们还说不上一句话吗?”
“连特国安都处理不了的人,在上京也没多少吧?”
谢必安问的问题很直接,像是正在试图用排除法缩小范围,把他已经知道的信息和未知的部分重新排列。
前排那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七爷,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那个人身边有一个散修。”
谢必安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里面还能有散修的事情“散修?散修能干什么?他能有多强?不给特国安面子就算了,他还能连地府和天庭的面子都不给?”
那人回答,声音很低,像是一块被放下来的石头“实力很强,我们评估过。恐怕。。比你们都强些。。毕竟你们都受到绝地天通的影响,现在的实力,比起很多老道来说都要差点。。”
谢必安心里难受,但说不出来。
他再次问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散修?”
那人回答“暂时还不清楚。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身份信息。只知道是最近才突然出现,像是忽然间冒出来的,查不到来路。”
“我们的人接触过一次,没有占到便宜。对方的力量很稳,不像是急功近利的那种修炼者,更像是已经修炼了很久、但一直没有被记录在案的人。”
他顿了一下“可能是从某个不出名的门派里出来的,也可能是自己修到现在的,没人知道。”
“不过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身份信息应该很快就能获得的。”
谢必安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正在后退的建筑上,他没有急着接话,像是在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确认它们的位置和分量。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寒家的人,除了寒家姐妹俩,现在还有谁在上京?”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已经准备好听到一个不太好的答案。
“寒琛老爷子已经动身去上京了。”那人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他是坐军方的飞机过去的,那边的安排我们一直在跟进。”
“但老爷子年纪大了,下了飞机状态不好,暂时要休息一下。没有老爷子,光我们也见不到那个人的面。对方那边的态度很明确,不见军方的人,不见官方的人,只见‘相关的人’。”
“相关的人?”林杏儿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什么叫相关的人?”
“就是他们愿意谈的人。”那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尽力控制措辞的痕迹“目前看来,他们只愿意和寒家自己谈。军方、特国安、任何官方渠道,都被挡在外面了。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放人。”
车内的空气沉默了片刻。
谢必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沉“寒冬呢?你们说他挨了一顿揍?”
那人的声音在回答之前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调整措辞“寒冬那孩子到了上京之后,试图见到两位姐姐,但对方没有让他见到人。”
“双方发生了冲突,寒冬受了点伤,已经送到医院处理过了。”
他又停了一下“没有大碍。但对方那边的态度很明确,让我们的人不要再靠近后海那片区域。”
林杏儿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种她很少流露出来的、像是正在被压在声音底下的东西“寒冬才多大?他们打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孩?”她的话语很短促,像是在用简短的语言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她。
谢必安坐在那里,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那些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颧骨,再从颧骨滑到下颌,像是正在用另一种方式丈量时间的流逝。
他没有说话,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放平了。
过了一会儿,谢必安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并没有对副驾驶那人问问题“徐安卓回来之前,这件事不能拖。寒琛老爷子已经去了,寒冬受了伤,寒家两姐妹还被扣着。不管对方是谁,先把人带出来再说。”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东西。
就在这时,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接了一个电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了一会儿,然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过头来“几位,军用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专机。我们直接过去,飞上京。”
他顿了顿“路上我会把我们已经掌握的资料发给你们,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先了解一下那边的基本情况。另外,后海那边的监控和布控我们还没有完全撤走,可以远程跟踪基本动向。”
车窗外,魔都的夜色正在流动。
谢必安点了点头“走吧。”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靠回了座椅上,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