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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一颗土疙瘩压住半仓粮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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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27章 一颗土疙瘩压住半仓粮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27章:一颗土疙瘩压住半仓粮

主公,这玩意能顶上饭?

荀攸两手托着那团泥色的块子,手腕往下坠。

案上的油灯被他一挪,影子压到墙根。

檐下瓦楞上有麻雀在跳,爪子刮得沙沙响。竹竿一挥,扑棱棱全飞了。

死沉。

刘和指甲在皮上刮了一道,露出里头的白肉。

顶饱。搁锅里配菜,磨开能出粉条子。荒年它就是一家人的命。

粉条子?

晒干能存三年。切丝下锅,炒到焦黄,比粟米顺口。

荀攸捏着边角凑到鼻下,眉毛皱起来。

土腥气。

刘和伸手夺过来,在案上磕了两下,皮裂开一道缝。

腥气在皮上。削了皮,瓤子发黄,刀切下去带响。

洗出来那盆水,摊一夜,撇掉清的,底下沉一层白坨。

晒硬了砸碎,就是细粉。厨下勾一勺汤,立马见稠。

灶上的水开了,汽从木盖缝里顶出来,呜呜地叫。

荀攸把块子搁回案面,掌心在袍角蹭了两下。

天不绝汉室?

檐下几个人脚跟一并,声音撞到房梁上。

主公攥住了这活命根子,咱们跟着沾光。

有人把袖子一甩,木屐底磕在砖上,磕了两声。

刘和喉咙里哼了一声。

火药比它狠十倍。江南稻子一年割三遍,谁缺这一口。

真要让各州各郡都种上,三年五年打不住。

种子得一年年留,地也得一年年挑。

案上这块得留着下地。他咽了口唾沫。

牛肉切块,跟它一块炖,气从锅盖缝里往外钻。

晚饭偷一个,灶房没人看着。

他点了下头。

很好。

土豆的事到此收住。后院清出来,众人回了前厅。

辣椒那点东西不成气候。刘和没让旁人瞧见。

貂蝉一个人蹲在廊下,把红果子一颗颗掐进竹篮。

篮底垫了干草,果子滚得沙沙响。指甲缝里沾了红,她拿袖子擦了两下。

廊柱的漆掉了一块,露出发白的木茬。

厅里坐定,说的事只有一件——哪天上的路。

这回走雁门郡。人马多,车也多。

车十二乘,骡马四十匹。账册上新添了两行墨。

前队开路的定王将,一百骑压在队首。

粮车夹在中间,女眷的车跟在粮车后头。

收队尾的人得挑脾气硬的,软一点压不住。

箭矢补了三百捆,火药装车那笔数他亲手改小了一半。

山道窄,队尾容易断。他指头在案沿敲了两下。

袁绍那边该听到风声了。听到之后怎么想,摸不准。

主公打算哪天动身?程绪袖口还沾着灰,人选点齐了,账也盘过了。

他熬了几个白天黑夜,眼下的青影压得低。

并州才是根。到了那儿手脚才放得开。

代郡这一摊不是丢了,是往稳当地挪。

刘和手指头掰着数。

土豆有了种,铁炉子起了地基。

长治那边猪圈鸡舍织坊都备下,匠人先过去一批。

该走了。

代郡这地方,当不了正堂。

三日后动身。

程绪应了一声,把册子卷起来夹在腋下。

一句话撂下去,众人散了,各自去排。

刘和自己也归置东西。剩下的钢笔塞进袖袋,那本诗册压箱底。

装火药方子的木匣他亲手抱进箱底,上头又压两件旧衣。

翻了两遍,再没别的。

要挪窝了,他心里没什么起伏。往后还得搬好几回。

风声比脚快。半日功夫,满城都晓得主公要往长治去。

街面上的说话声矮了一截。

米铺前头排着人,手里拎鸡蛋、干菜、两把新麦。

刘和几天没出门。程绪站在门槛上,一样一样往回推。

一筐鸡蛋推回去,那妇人把筐搁在阶上,转身就跑,跑两步又回头喊,喊的什么听不清。

差事照旧往下走,规矩一条没改。

接手的叫甄尧,是程绪使唤了三年的徒弟。

末一日,刘和站在城墙根底下,看城里那股忙劲。

城砖上的霜化了,脚底打滑。

城门口换岗的兵在跺脚,枪杆顿在砖上,脆响一声接一声。

人手抽走太多,几个工坊的锤子歇了半日。

铁砧凉下去,锤子挂在钉上,没人来取。

夏收眼看压过来。场院、簸箕、扎起来赶雀的草人,都得排。

甄尧能不能扛住这些,得看往后一个月。

代郡他待得不久,原就是个过路的窝。

城外那片田一直铺到河湾,麦子还青着,风一过就起浪。

地底下的东西不少,马场更是要紧。

马没出几匹,到底还是有。

往后自己养。骑兵他不惧,手里总得攥几百骑。

正堂放这儿不成,偏房也不成。

东西是多,位置太偏。

这年头哪块地底都埋着货,没人挖过几铲。

他这双眼是从千年前看回来的,得给后人留一口。

真把地皮翻个底朝天,儿孙吃什么。

抢旁人的更省事。

主公明日就上路了。程绪站在阶下,脚在地上碾了碾。

这儿没一处挑得出好来,可这儿是起头的地方。

钱、人、马、铁,全有了。弱是弱,能守能还手。

地熟人也熟。在蓟县住那么些日子,都没这儿顺手。

换个生地方从头来,胸口堵着一块。

知道了。

日头压到西山,城外的人陆续回来。

麦子好弄。麻烦在场院,铺开晒,最怕雀儿扎堆往下扑。

木锨拍在席子上,闷响一路传过来。簸箕一扬,糠皮飘着,半天不落。

脱壳不难。那层麸皮粘得死,费工夫罢了。

刘和下了城墙。

到这儿,他在汉末总算踩住了一块实地。

隔壁凶,旁边乱成一锅粥。没有这点压力,人立不住。

属官们回去捆行李。留下守摊的只一个甄尧。

回到府里,貂蝉正往箱子里叠袍子。

袍子这物件最妙。怀里掖两卷纸,外头没眼睛瞧得见。

纸里再夹笔,照样藏住。

这些还得捂着,外人的鼻子不能沾。

主公的东西真少。

书房里那些纸,衣裳两三身,一只箱子装满还有空。

貂蝉的小件倒是一堆。

装香水的瓷瓶她一只只裹布,抱在怀里不撒手。

刘和眼皮一翻。

搁后世,一只拉杆箱全打发了。

院里顶要紧的是那堆土豆和一串红辣椒。

辣椒籽用湿布裹严实,捂上一两天,再摁进土里。

他挑了个最大的土豆,搁在掌心掂了掂。

辣椒爆锅,牛肉下进去,今晚吃顿硬的。

东西越稀罕,人的兴致越高。

屋里屋外都在捆扎。

厨娘把刘和交代的药材香料一样不落塞进篓子。

小丫鬟抱着包袱,脚步轻快。

有个小的绊了门槛,包袱散了,胭脂盒滚到阶下,几个人抢着捡。

能跟着走,算她们的运气。这回去的人不算多。

天擦黑,甄尧进了门。

书信已送到家里。亲眷过两日就动身,还请主公多看顾。

冀州待不住。眼下更待不住。

刘和手里有了本钱,他才敢让家里人来。

兄长不在,他一句话就能定。

小妹那边,他忽然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家里谁跟来,路上听你安排。

长嫂幼妹都在后头那批。这边的事,就托给主公了。

放心。刘和把茶盏推开,眼下除非十万兵压到城下,别想破这道墙。

骑兵他手里有一队。

太祖那十六个字,早交给王将背熟了。

五百人的火器骑队,不必面对面去撞。

张杨、张燕、京师城下那几场,甄尧都看在眼里。

练一年,敢冲阵。

王将那边,骑术还得磨。他手底下那些人摔过几回,胆子倒是摔大了。

甄尧点头,又说了半晌,拱手去了。

天色沉下来。刘和回屋,灯芯拨亮。

窗外的风把檐下的铁马吹得乱响。

白天懒,脑子空。夜里反倒来劲。

棉花还没到时候。

灯花爆了一下,他抬眼,火苗歪过去又立回来。

羊毛用碱水泡出来了,晾开能搓线,也能擀毡。

毡片子能垫马鞍,也能缝鞋帮。

他捞起一缕拧了拧,指缝里摸到一块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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