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的目光一扫过去,曹浪瞥见的是几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动手的那位完全陌生,从未见过。
但既然对方拿筷子当暗器要射他,那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将筷子射回去。
曹浪两根手指只轻轻一甩,也是咻的一下。
100%必中天赋触发成功,黑暗中竹筷子那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妓馆里惨叫如狗。
动手的那位,脸被射穿,竹筷子从他左脸射进去右脸刺穿出来,乍看起来,就好似他的嘴巴横咬着一串糖葫芦一样。
剧烈而突然的痛感让这人嚎叫不断!
与他为友的几人,见他受了伤,顿时纷纷为他出头。
四道身影相继从那妓馆的二楼闪身而下,前后左右很快就将曹浪包围了起来。
当这四道身影的气息展开,也或许是他们的穿着和打扮被路人认出来了,顿时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嘴巴中招的那位修士,筑基初期,他怒不可遏,飞奔上来一掌突袭曹浪的后脑。
曹浪看都没看,只用袖子往后一挥,刮起一道劲风,直接就将人扇飞了七八丈远。
另外三人见状,纷纷放出感应,想探测一下曹浪的根底。
而曹浪仔细看这三人,忽觉其中一人瞧着有几分眼熟。
【人物】:殷剑明
【境界】:筑基初期
【能力】:白虎庚金诀、破杀七星剑
【命格】:玄级·锐金破邪
【状态】:为表弟出头,对神秘人好奇中……
‘原来是他!’
殷剑明,殷家子弟,当初参加过宗门大比,只不过在决赛的第一轮就被庞胜仁给淘汰了。
如今的殷家,已经并入了圣灵院,而天禧城是圣灵院的地盘,因此在这里能碰到殷家子弟,倒也不奇怪。
曹浪忽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主动招呼殷剑明。
“剑明师兄,近来可好?”
按年岁按资历,殷剑明都可以算是师兄。
殷剑明见了曹浪的真面目,他惊讶的眼神,有着难以置信的色彩在连连跳动:“竟然是你!”
刚被曹浪震飞的那位,此刻不服气又要扑上来。
殷剑明立刻抢在他前面,将他拦住:“别打了。”
他强硬地将表弟按住,然后表情有些复杂地对曹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曹浪:“太阴无极宗如今已不存在了,我自是无依无靠,四处飘零。”
殷剑明跟曹浪谈不上有交情,但也谈不上有仇恨。
以前,至少也算是“一家人”过。
殷剑明张开嘴,似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沉默了几秒后,他自嘲一般笑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还认得我。”
曹浪笑道:“剑明师兄如今过得倒是相当滋润啊。”
殷剑明呵了一声:“滋润?如果这也算滋润,那就当是滋润吧。”
堂堂修士,如今却混迹于烟花之地,这其中因由,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罢了。
殷剑明听曹浪四处飘零,本想招揽他入圣灵院,但想到宁天风得罪的人不少,曹浪若是入了圣灵院,只怕也会引来不少麻烦,因此他刚才欲言又止,又打消了这念头。
“听闻宁师伯去了中央王朝那边,你为何没跟着一起去?”
“师父有他老人家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自己的路,暂时不同路吧。”
“刚才的事,是误会,还请你别跟这小子计较。”殷剑明语气平和地说。
他的表弟听他这么一说,挣扎着就要再上。
可殷剑明一巴掌扇他脑门上,硬是将他扇了回去,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表弟到底还是有点怕他,摸着脑袋,干脆生气地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曹浪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他也射穿了那小子的嘴巴了。
“难得碰上,既然在此相遇,不如我做东,喝几杯?”殷剑明发出邀请。
曹浪笑笑,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只到处看看,喝酒就不必了。”
殷剑明叹了一声:“你怎么看待殷家?”
曹浪:“剑明师兄莫非很在意我的看法?”
殷剑明:“你我以往虽没什么交情,也不熟悉,但终究都是从太阴无极宗出来的,你既唤我一声师兄,那我自然也当你是东霞峰的师弟,殷家离开太阴无极宗,都是长辈决定的,不是我决定的。”
曹浪能感觉得出来,殷剑明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殷家投靠圣灵院,虽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殷家小辈毕竟是自小在太阴无极宗长大的,要论感情,他乡肯定比不上故土。
殷剑明:“太阴无极宗的内部矛盾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分家的事,并不是殷家单方面的决定。”
曹浪:“理解。”
大抵是因为双方不熟,所以说到这里,双方都没什么话可再说的了。
曹浪对他笑笑,然后略一拱手,就告辞继续往前走去。
殷剑明也点头回应,目送他离开。
当曹浪走远,一直被他压制的那位表弟,忍不住吐槽:“剑明哥,你竟然帮一个外人不帮我?”
殷剑明指着他严厉警告:“我早跟你说过,修士在凡间,不要乱惹事。你如果不想死,别去惹他。”
表弟叫嚷道:“怕什么?在天禧城,我还怕他不成?”
殷剑明又一巴掌扇在他头上:“我说了,你别惹他,你要再敢招惹,他就算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表弟很不明白,“为什么?”
殷剑明:“他是太阴无极宗最后一届宗门大比的魁首,你自己掂量,你是他的对手吗?”
表弟不屑:“魁首又怎样?天禧城是咱们圣灵院的地盘,还太阴无极宗呢?太阴无极宗都散伙了。”
殷剑明眉头一皱,戳着他的胸膛,厉声说道:“太阴无极宗的确不存在了,但太阴无极宗是生我养我的故土,还轮不到你来嘲讽。他是最后一届宗门大比的魁首,是太阴无极宗最后的脸面,我警告你,别去惹他。”
表弟见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一字一句说得特别严肃。
虽然心里有点不甘,但表哥都已经拿出这态度了,他也不好再犟,摸了摸脸上的伤,他闷闷道:“不惹就不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