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天雷落下大概只停顿了十秒,接着第二道天雷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在这个过程里,曹浪一如第一次那样,身体仿佛被镶嵌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慕江寒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贤婿,可要帮忙?”
大多数人结丹的时候,第一劫和第二劫多多少少都会借助法器抵挡一下,或者请高手援助一下。
就像当年太阴无极宗的鲁家姐弟,都是由宁天风帮忙扛过杀伐之劫的。
甚至慕江寒当年渡劫的时候也是如此,他第一劫是靠自己扛的,但第二劫的时候也是借助了法宝,削减了天劫的大半伤害,才扛过来的。
不止是他,就连慕山寒、大长老、二长老基本也是如此。
第一劫都靠自己扛,第二劫的时候根据个人实力不同,法宝援助的程度也不同。
比如慕江寒当年借助法器削减了天劫四成力!
慕山寒借助法器削减了天劫五成力!
大长老和二长老借助法器削减了天劫七成力!
但援助,也是有风险的,谁援助,谁就得承接天劫反噬。
因为这天劫原本不属于你,你若参与,就等于承接因果,你承接了多少,就得扛多少。
宁天风当年帮鲁家姐弟连扛两次,几乎将自己搞废。
一般而言,除非是自家直系长辈,其他者,绝不会这般好心。
大长老和二长老听慕江寒主动开口要援助曹浪,他们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如果这女婿是他俩的女婿,那他俩估计也会主动援助。
但关键是这不是他们的女婿啊!
“不用。”
曹浪忽然开口果断拒绝好意。
渡劫就像是考试,自己扛就等于自己考。
若是倚靠帮忙,那就等于找人代考。
最后就算通过了,那位置也是名不副实,虚有其表。
老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老宁当年是自己扛过的天劫,三劫全靠自己扛,扛过之后,他体魄淬炼得无人能及。
鲁千休是取巧扛过去的,所以最后那一战里,他根本不是老宁的对手。
代考的学渣,岂能比得过实考的学霸?
慕江寒作为过来人,忍不住劝道:“贤婿,金丹第二劫非同小可,若是承受不住,当场灰飞烟灭都有可能。我当年倚靠法宝削减了第二道天雷四成伤害,你山寒丈人也倚靠法宝削减了五成伤害。大长老和二长老更是倚靠法宝削减了七成伤害。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是经验之道!
也是稳妥之言!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长老此时说了一声:“宫主此言差矣,借助法宝削减天雷伤害,这是于一般人而言的,像曹浪这小子,既有天级命格在身,他就算三劫全接下,也定不在话下。”
二长老眉头一蹙,这夸得他听着就不舒服。
但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大长老这是在捧杀曹浪。
曹浪没身份没背景,虽被宁天风带过一段时间,但宁天风教的东西肯定不全面。
像金丹劫这种细节方面的知识,哪能提前说得那么详细?
正常人谁不得倚靠法宝削减一些伤害?
金丹天劫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测,就灰飞烟灭。
稍微倒霉一点的,被毁掉根基,跌落到炼气境,都是常见的事。
曹浪自己托大不需要帮忙,那干脆就顺着他,多夸夸他,将他捧高一点。
二长老也立刻进言道:“是啊,堂堂天级命格,岂有惧怕天劫的道理?”
慕江寒瞥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一眼,他又岂会不知道大长老和二长老是什么心思?
无论哪个门派,能当宗主的人,要么心思深沉,要么实力超群。
慕江寒二者皆占。
大长老和二长老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这两人要拉什么屎。
‘这是巴不得我这贤婿死在天劫之中!’
慕江寒忽然自嘲一笑。
想想之前,自己还天真的想从他们两个膝下过继一个男丁过来。
以大长老二长老这种心思,连如此天资的曹浪都容不下,以后他陨落后,这仙沐宫又岂能容得下他这个懦弱无能的儿子?
想到这,他还是觉得资助女儿女婿更靠谱。
无论怎么说女儿以后生的孩子,也得叫慕雨廷一声舅舅。
“贤婿,莫要逞强,你师父也许没跟你说过,金丹劫能完全扛过三劫的,整个天下都屈指可数。方才第一劫,你已那般狼狈,第二劫将会更恐怖十倍,若是到时候扛不住,那就晚了。”
慕江寒一边说,一边已经将仙沐宫的镇宗之宝元牝珠给祭了出来。
曹浪睁开双眼,“多谢丈人好意,但我真不用。”
大长老和二长老附和道:“宫主,先且看着,倘若他真扛不下来,到时候我二人与你联手,必可保他一命。”
这会儿若是让慕江寒提前准备,那他定能在关键时刻保下曹浪。
也只有这会儿让他放松,到时候大长老和二长老只要来一个抱歉没注意,就可袖手旁观坐视曹浪被天劫斩死。
慕江寒听曹浪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将元牝珠收回了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
这会儿第二道天雷如期而至,银白色的闪电如刀如剑,那熟悉的斩击感瞬间弥漫曹浪全身。
炽热的感觉,血肉割裂的痛感,彼此交织。
将他的骨骼割裂,血肉斩成一块块。
“不妙。”慕山寒看得心神绷紧。
慕江寒也眼皮一抖,刚想帮忙,大长老和二长老却是同时默契地主动后退了一步。
慕江寒心中冷笑一声,就知道大长老和二长老靠不住,他只能叫上慕山寒,准备护住曹浪最后一口元气。
然而,身处第二道天劫洗礼之下的曹浪此刻看似狼狈,但身体内部的生机却是浓郁而饱满。
表面上他看着要被斩得血肉模糊了,可当他朝天一声怒吼的时候,体内大量精元之力爆发而出,绿色的光芒迅速修复身体,那枯荣一念珠经过第一劫第二劫的洗礼后,它的体型明显硕大了两三倍。
在它的能力流转之下,一念生来一念死!
曹浪浑身上下的衣服早就全部化成灰烬随风而逝,此刻裸露出来的身体光洁如玉,丝毫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