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攻坚撒手没》77
·张昭辞X肖时钦
·明媚张扬X温良恭谦
——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身影蜷缩在脚边,空调嗡嗡声逐渐消失,心跳在胸腔嘭嘭作响,震得耳膜好似跟着颤动。
手腕处的温度灼热滚烫,指腹触感粗粝,薄茧刮蹭在腕骨内测,酥麻顺着跳动的血液蔓延,直冲整个脊背。
头顶的声音低沉暗哑,呼吸声清晰可闻,字词惊心动魄:
“趁我睡觉,想做什么坏事?”
张昭辞睫毛颤动扑朔,心跳停滞半拍,从脊椎处涌上的麻痒占据后脖颈,连带耳廓与颊侧都引起连锁反应。
周遭变得燥热,喉口同样干涸,咽喉内外张合企图缓解,可呼吸间吸进冷空气,越发滞涩。
挣扎无望,张昭辞缓缓抬头,试探般觑向肖时钦,径直跌落浅棕色眸底。
视线汇聚在咫尺之间,青年瞳孔里倒映着微光,目光温柔缱绻,似水柔情,要将张昭辞彻底沉溺。
重启数次失败的思绪缓慢,张昭辞仅凭本能的放缓呼吸,手指无意识蜷缩。
被掌控的手掌在眼前缩起,另一只手也捏紧沙发,皮质坐垫发出响声,暴露在耳侧。
肖时钦呼吸绵长,眼前人局促无措的模样新鲜,红唇在缓缓抿起,无端勾起心底的恶劣趣味。
青年眯起眼,眸色晦暗不明,拇指紧贴着张昭辞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左右缓慢摩挲。
藏在耳廓下的耳根红得更甚,心跳被轻易又清晰的捕捉,通通反馈给肖时钦。
恶趣味无限翻涌,肖时钦喉结滚动,压抑不住的某些欲念促使躯体行动,腰肢发力,仰躺变成侧躺。
本就高大的青年占据整个沙发,肩颈贴在边缘,此时翻身面向自己,宽阔肩膀遮住窗外的光线,清隽眉眼无限拉近。
呼吸越来越烫,交换缠绵,那股熟悉的香味被蒸腾得越发浓郁,钻进鼻间,扰乱心神。
衣物摩擦声停息,肖时钦彻底面向张昭辞,额前刘海顺势滑落,整个额头都露出来,也包括底下的眉眼。
这双眉眼和记忆中有差别,眉毛修剪得利落,微微向后上扬,阴影落在眉骨处,更显深邃迫人。
看起来和拍摄时的造型,无限贴近。
沉默持续弥漫,张昭辞理智彻底远走,偏偏肖时钦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修长宽阔的手掌松懈几分,手腕发力向上捏住张昭辞的掌根,唇瓣轻启。
“怎么不说话?”
温润男声入耳,催促着张昭辞,言语间要她坦白,动作却戛然而止,保留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只拇指感受着掌纹。
肖时钦此刻仿佛化身恶魔,克制与放纵被他尽数掌握,引诱着猎物心甘情愿地臣服。
“做坏事不敢承认吗?”
恶魔持续诱惑,句尾轻慢渐消,唇瓣轻轻扬起,似宠溺也似纵容。
青年视线滑落,若有实质般停在张昭辞的眉心,一点点复刻她动作。
目光在眉心悬停许久,沿着眉毛向外,绕过眼尾重回中心,贴着鼻梁摩挲,从鼻头向下,描摹红唇的模样。
薄薄的红唇被抿得更紧,那目光也跟着停顿,眼眸微眯,愉悦从眼睛里溢出来。
彻底停在嘴角的瞬间,呢喃细语暗藏委屈与控诉:
“胆小鬼。”
张昭辞心头一颤,溃不成军、缴械投降,嘴却比理智更快,面红耳赤地反驳。
“你、你才胆小鬼!”
女声回荡,音量反常的越来越小,猎物彻底落入陷阱,任由恶魔宰割。
肖时钦眉眼带笑,看张昭辞鼓起腮帮子,那只作乱的手重振旗鼓,压下肖时钦的手臂,直达唇角。
“我干坏事是吧?”
指腹光明正大在肖时钦唇边触碰,迅速轻点数次,虚张声势地扬起下巴。
“就干,就干。”
在沉默中爆发的人始终理亏,点在唇角的力度很小,像是小狗轻轻试探底线。
倔强又不肯认输的支楞起尾巴,在身后快速摇晃,摇得只剩残影。
肖时钦侧躺着,任由张昭辞胡闹,垂眸看着她的气势疯涨又消散,卸力靠在沙发边缘。
发丝扫过手腕,冰凉的、柔软的,覆盖住彼此的罪证。
张昭辞长舒口气,语气恹恹:“好吧,我认输。”
做坏事被抓住,连作案过程都被当事人完完全全点明,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恼羞成怒的“胆小鬼”豁出去,彻底堵死可以商讨的余地。
理智回笼,张昭辞蹲得太久腿部肌肉酸涩,干脆坐在地面上,边揉腿边去看肖时钦。
“队长大人想如何?”
看着张昭辞皱眉揉腿,面部肌肉绷紧,恶趣味尽散,担忧浮上心头,胸腔里满是舍不得。
肖时钦放缓语调,字词间带着点轻哄,“过来一点。”
张昭辞闻声偏过身,歪着脑袋靠过去,肩臂依靠着沙发,阴影随之落下。
头顶凌乱的发丝被拨动,温热手掌覆盖下来,体温交换、额前刘海抵住睫毛,压制眼睛眯起。
细微的痒在眼睑处泛开,措不及防被轻轻揉着脑袋,张昭辞眨巴眼,手放在腿边动作僵持。
肖时钦动作轻柔,揉过两次便收回力度,手臂撤离前还不忘将张昭辞的头发抚顺。
“就、就这样?”
张昭辞诧异抬头,肖时钦已经翻身坐起,将眼镜架回鼻梁。
之前步步逼近、决不罢休的模样像是幻觉,按照正常逻辑走向,最后竟然雷声大雨点小。
肖时钦闻声垂头,反问,“那你想我怎么做?”
问题抛回,张昭辞语塞,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充满陷阱,也包括眼前这个人。
这句话的主语是她,如果回答,答案是完全充满个人主观色彩的。
若是肖时钦按照答案付诸行动,就像是在他身上染出名叫张昭辞的痕迹。
看着是有商有量,实则完全试探。
哼,还说她胆小鬼,明明自己也是个坏家伙。
张昭辞迅速回绝,“不,我不想,你也不想。”
“这么霸道?”
“你问我,那当然霸道了。”
深知今晚做得太过,肖时钦见好就收,中午想过的事情已经做到,不论如何都算赚。
此时此刻的试探能否成功,已经不重要了。
——
合作项目才起步,张昭辞的常驻点多增加了一个会议室,加班的时间越来越多。
肖时钦大部分人时候都在,只不过睡着导致意外的情况再也没有,被张昭辞单方面做出措施避免。
只要肖时钦在会议室待着,没有第三人的情况,咖啡和浓茶管够,半杯下去神清气爽。
这可苦了肖时钦,本身就对咖啡因敏感,半夜回去总要酝酿许久才能睡着,反观张昭辞,倒头就睡。
训练室门口,戴妍琦提着两个外卖进门,三四个偌大的保温袋占据半个桌面。
“昭辞,你的。”戴妍琦看都没看,站在原地呼喊,“我看到就顺便带上来了。”
外卖袋外边仅有艺术性的店面logo,除此外再无其他,连任何地址及收货人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笃定是张昭辞的,这样夸张的做法已经在雷霆俱乐部出现多次。
最近张昭辞的项目有很大进展,中午和合作方联系时,从听不懂的外语变成了普通话。
电话那头的人好似是张昭辞旧识,交流间欢言笑语增多,是发自肺腑的心情愉悦。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偶然听见张昭辞和姐姐电话,点明项目因为对方的参与,合作倾向大幅度提升。
时机过于凑巧,肖时钦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感情,但肯定是冲着张昭辞来的。
况且,合作方是个男性。
几通电话下来,俱乐部里偶尔会刷新非自己人的外卖、加急快递,各种各样稀奇珍贵的礼物,人没到、存在感倒是极速飙升。
旧识、天降、频频示好、有目的性靠近的异性,从任何一个方面看,都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危机感无限繁衍,肖时钦看着张昭辞拆开外卖,端出来的甜点很眼熟。
是今年冬休期,张昭辞在朋友圈晒过的高端私人会所的下午茶,会所只接待会员,且是预约制。
这也就意味着,能让会所单独将下午茶送出的人,非富即贵。
肖时钦靠在椅背上,喝着张昭辞给他点的拿铁,苦涩从舌根处泛滥,闷顿感占据胸腔。
物质带来的真实差距敲响警钟,肖时钦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张昭辞其实也是相同的家庭背景。
投资、合作、跨国会议,如果合作达成,张昭辞还会离开俱乐部,前往公司签署合同。
离开了,还会回来吗?
“队长?队长?!肖时钦!!”
“嗯?”
高声呼喊拉回思绪,肖时钦目光聚焦,眼前是张昭辞放大的脸,眼底的疑惑传来。
“发什么呆呢?”
张昭辞反问,将开心果味的冰激凌蛋糕推到肖时钦手边,“这个给你,你爱吃的开心果味。”
巴掌大的蛋糕已经拆好包装,叉子摆在托盘上,果绿色蛋糕是镜面的,点缀一圈树莓和金箔,散发淡淡幽香。
肖时钦眉头微皱,开心果味蛋糕,被冒犯的愤怒涌上,又强行压抑住情绪。
“嗯,谢谢。”
青年态度冷硬,张昭辞闻声回头,却见他已经拿起叉子戳开蛋糕,垂眸咀嚼蛋糕,边吃边看复盘视频。
一块蛋糕迅速吃完,肖时钦将托盘扔进垃圾桶,又将拿铁放到面前。
看起来很正常,感觉上又点怪怪的。
张昭辞不明所以,整个下午悄悄观察着肖时钦,始终没得到结论。
傍晚,难得没有会议的清闲周末,张昭辞坐在宿舍里准备点外卖。
下午茶太腻,不是她喜欢的口味,需要晚上吃点爆辣的东西缓解缓解。
软件还没点开,率先跳出来的,是肖时钦的信息。
[肖时钦(焉坏版:要去吃辣得跳(辣卤牛蛙)吗?看你下午说想吃。]
[不要早八:吃!!我马上就来!]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张昭辞正愁选什么菜,这下不用考虑了。
从床上翻身而起,换上宽松的常服,抓住脑子和口罩,匆匆奔向美味。
电梯“叮”地抵达一楼,张昭辞手指勾住帽子的锁扣晃悠,迈步走到侧门,脚步忽然停顿。
不远处的感应门前,肖时钦孤身而立,双手插兜正在等待,身边没有其他人。
“来了?”
“嗯。”张昭辞快步靠近,见肖时钦转身要开门,连忙发问,“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
“啊?就我俩?”
肖时钦动作未停,手指摁下门开关,热风从门外涌进来,吹动鬓边的发丝。
张昭辞看着肖时钦垂头,镜片下的眸光晦涩,紧紧锁定着她,平静开口。
“对,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