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攻坚撒手没》50
·张昭辞X肖时钦
·明媚张扬X温良恭谦
——
【1】
第九赛季冬休结束前一周,各职业选手提前归队训练,俱乐部内逐渐热闹起来。
春节后遗症的威力巨大,具体展现在作息上,不规律的熬夜、通宵和补觉是常态,假期过得天昏地暗。
忽然回归到需要早起训练的日子,很难不在屏幕前打瞌睡。
练着练着就开始“钓鱼”,差点造成头抢键盘的成就。
雷霆全队也基本如此,除去张昭辞精神状态良好,其他人看着比假期要更憔悴些。
历经两天时间,众人逐渐找回手感,训练室里的键盘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攒着劲,势必要拿下开门红。
确定全员状态回归,方学才和张昭辞在第三天的早上,宣布采用全新的方式,开启进阶训练。
由原来的互相轮换PK,变成每日抽签1vs6,挨不挨打,全看运气。
“这纯纯是羊入虎口,死相惨烈。”
“呜呜呜怎么第一天就是我啊?”
“我一个牧师都没哭,你哭啥?”
“牧师好歹能给自己回血,我们得一直重新复活再来,直到打满三个小时,纯折磨。”
“哈哈,毁灭吧!”
首场1vs6名单出炉,训练室里牢骚不少,难免生出点小脾气。
现实不是拍电影,一打六的胜率很小,硬性要求打满三小时,等同于不间断地主动赴死。
这点气性全都化成动力,待到方学才和张昭辞的轮次,什么队友情、战术、打法通通抛之脑后,先泄愤了再说。
十几轮打下来,每个人发现自己越来越游刃有余。
他们不会再因为被围堵阵脚大乱,学会在紧急情况下保持冷静,细微观察环境判断局势。
也会利用地图制造假象诱敌深入,出其不意、逐个击破,见招拆招的能力也见长。
甚至在这期间,为了提高存活率争口气,转头开始研究起队友。
深挖彼此的游戏职业设置、打法惯性,精进技能冷却计算,小小对抗被玩出花来,训练越来越卷。
短板不经意间被弥补,虽然仍旧达不到全面开花的程度,至少能够提高赛时续航。
观众在赛场下看起来没差,只觉得看得更过瘾,而每个和雷霆比过赛的战队,赛后总觉得身心俱疲。
隐隐约约的压迫感笼罩在头顶,无形欺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昔日高压训练的成果迅速展现在赛场上,最直观的是雷霆战队的比分往上窜了一小截。
常规赛还未打完,雷霆的积分锁定八强席位,进入季后赛是板上钉钉,下一步即是半决赛。
·
除去比赛,因为年终会议中提出的方案,方学才和张昭辞忙得不可开交,训练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青训营建设在稳步推进中,新购买的设备已经入场妥善安置好,寒假即将结束,又尚未到暑假期间,只能先慢慢挖掘好苗子。
工作重点全都放在寻找其他战队合适的选手上。
联盟职业选手很多,按照合适条件筛出来,选择所剩无几。
初步筛选结束,需要正副队长人工审核,结合战斗风格、能力及职业发展几个方面来分析,主要观察选手赛场上的表现。
人选确定好,将名单提交给经理,俱乐部方就可以逐步接触选手所属战队。
“昭辞,你等一下。”
三楼办公区的电梯口外,急促地呼唤声叫住张昭辞,刚迈进地铁的脚步顿住,上半身后仰朝电梯外望去。
经理站在办公室门口,神情凝重、面色暗藏怒意,手里紧紧捏着纯黑色文件夹。
“经理你怎么了?”
张昭辞退出电梯,朝里边的方学才挥挥手,向经理的方向走来,“什么事啊?”
经理深吸气,“进来说,带上门。”
锁扣咔吧声刚响起,经理迫不及待地将文件递给张昭辞,手指在桌面重重敲击,速度短促快速。
“我这两天和嘉世那边联系了,他们简直狮子大开口!”
往常战队有意购买选手,会由经理代表俱乐部与求购方的经理联系,先探探口风,给彼此留有余地。
若是对方也有意,自然是各行方便;若战队和选手都没有计划,会在前期沟通时拒绝。
电话里嘉世经理崔立态度和缓亲切,一提到转会的事情,崔立就顾左右而言他,不完全拒绝,态度模棱两可。
挂电话前,崔立又提起肖时钦,句句都透露着欣赏和肯定,抬高他的价值,说得天花乱坠、绝无仅有。
经理立刻就明白嘉世的意思,雷霆想要再买回肖时钦和账号卡生灵灭,必须答应嘉世提出的条件和价格。
肖时钦的价值雷霆比谁都清楚,经理思来想去,带着诚心诚意的态度再次致电崔立。
这次崔立没再卖关子,只报出个数字,是单给角色生灵灭的转会费。
报价比张佳乐复出时,霸图收购百花缭乱的转会费(1600w)还要高出一筹。
纯粹是把雷霆当傻子耍。
经理越说越气,骂了声脏话,“既要又要,吃相太难看。”
张昭辞听得眉头微皱,扫过白纸黑字印的那串数字,冷笑一声,反手“啪”地合上文件夹。
“贪得无厌,那就让他没得吃。”
话语回荡在办公室里,声音冷冽、态度果决,词句间充满着狂妄与锋芒。
经理抬头看向张昭辞,她张扬眉眼压低,眸光凌厉如出鞘的刀剑,尽显肃杀之意。
“你打算怎么做?”经理向前一步,忐忑地反问,“嘉世其实也罪不至死。”
经理原本告诉张昭辞是想问有没有别的办法,现在看她这个态度,反而有点害怕。
张昭辞不会做出些出格事情……的吧?
“经理你想什么呢?”
张昭辞两眼一闭,无奈深深叹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身推开门,“这件事我来解决,到时候你配合我就可以。”
经理追到门口,提高音量不安地嘱咐道:“咱有话好好说啊!”
“知道知道,我肯定以理服人。”
张昭辞边往训练室走,边打开手机联系人列表寻找,点开林清晏的对话框。
[不要早八:清晏姐,有兴趣合作吗?]
[林清晏:哪方面?说说看。]
[不要早八:嘉世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清晏:因为肖时钦?]
[不要早八:这么明显吗?]
[林清晏:在嘉世除了他还有别的人和你有关联?]
[不要早八:那倒是也没有。]
[林清晏:挑战赛决赛那周到B市聊,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对话就此结束,林清晏并未将她自己的计划告诉张昭辞,可用信息不多。
关闭对话框,张昭辞给楼冠宁和叶秋都发去信息,被告知有人已经在做,具体他们也不清楚。
短暂思索一会,张昭辞拨通几个同为战队投资商的电话,从中得到一个重要线索。
嘉世老板陶轩最近频繁参与商业宴会,和好几个对战队感兴趣的投资商联系,在发展聊代言和广告。
不过投资商态度非常暧昧,全程都没接陶轩的话茬,把他束之高阁,隐隐有捧杀的意思。
听到这,张昭辞暗暗咬牙,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陶轩你真是好样的,投资商遛他,反倒回来和雷霆耍心眼子,不仁不义、得寸进尺。
算盘珠子已经蹦到脸上来,张昭辞心底愤懑,面上维持着笑容,平和地向电话那头透露出不看好的意思,缓缓挂断电话。
张昭辞垂落手臂,靠在墙边看向窗外,夕阳穿过雷霆战队的logo,橙黄色的光束晕染边角,笑意逐渐消散。
唉,肖时钦。
——
时间越接近挑战赛决赛,嘉世和兴欣的一举一动也越受关注,粉丝的期待值拔高,媒体也争相企图挖到猛料。
这场比赛空前的热闹,连荣耀联盟对此都异常重视,紧急协商沟通后,将比赛场馆更换到六里松综合体育馆举行。
六里松的设备更先进,给予和正式联赛同等的全息投影技术,全方位给观众展示上帝视角。
得知场馆变动的消息时,张昭辞正在飞机上看《电竞之家》的周报。
陶轩在采访中慷慨陈词,一招祸水东流让局面更加糟糕,采访稿在记者笔下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越看越觉得无趣,张昭辞关闭周报,拿出纸笔开始复盘今天的训练。
挑战赛决赛在周五,和正式联赛紧紧挨着,张昭辞解决完嘉世的事情,就要尽快赶回W市。
周六的联赛是常规赛最后一场,雷霆主场对战皇风,这场打完,直接进入季后赛。
季后赛按排名捉对厮杀,头尾相争,雷霆现在的位置靠后,与豪门战队终有一战。
一个半小时的航班转瞬即逝,张昭辞落地被林清晏的秘书接走,直接送到私人别墅外。
这栋别墅在寸土寸金的B市,周围绿化隔开几十米的隔离区,张昭辞站在路边,啧啧两声掏出手机正要联系。
“昭辞,这呢。”
含糊不清的男声传来,张昭辞循声转头望去,看见门口靠墙吸烟的男人。
叶修轻拨烟嘴,烟灰随之落下,轻飘飘坠地,碎裂成渣。
“叶神。”张昭辞快步走近,手掌虚虚握拳,装作话筒,“您紧张吗?”
“什么话。”叶修推开张昭辞的手,将烟撵灭,“你很紧张?”
张昭辞收回手,狠狠点头,“紧张,你赢了我就更好往死里杀价。”
叶修看着张昭辞,眉眼露出点笑意,“很有你姐的风范啊。”
“那我们姐妹俩还是没得某老板心狠手辣。”
叶修没有接茬,转身朝别墅里走,“走吧,进去聊。”
张昭辞慢半拍跟上,跨大步和他并肩前行,对这栋别墅很好奇,一层落地窗拉着窗帘,完全看不到里面。
跟随叶修进门,别墅内部内部很热闹,是常规且普通的布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香烟混着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键盘声连绵不断,偌大的客厅变成训练室,兴欣每个人都在认真训练。
路过靠近电脑的区域时,有人注意到叶修,也同时注意到旁边的张昭辞,避免不了互相打招呼。
绕过客厅区域,两人从侧边上二楼,林清晏已经等在露天花园里。
完成隐藏任务的叶修停在门口,“人带来了,你们聊。”
“好,辛苦叶神。”
叶修功成身退,转身回客厅训练,脚步声逐渐消失,林清晏收回视线,看向气定神闲的张昭辞。
她抬起手,示意张昭辞落座。
“坐吧,我们先同步信息差。”
【2】
早春寒湿,露天花园里却绿意盎然,任由各种树植野蛮生长,枝繁叶茂、形态各异。
环视一圈,张昭辞并未发现任何花类植物,水声逐渐响起,钻进耳廓拉回注意力。
茶汤倾倒落在白瓷茶杯里,黄红的茶液清透明亮,杯口热雾缭绕,茶香四溢。
张昭辞从林清晏手里接过茶杯,触手温热,近嗅香气沉郁,轻抿一口茶,入口顺滑不滞涩,清甜回甘。
“好茶。”张昭辞夸赞一声,又多饮几口,“这是什么茶叶?”
“H市的,喜欢等会给你打包几罐。”
“那我就不客气啦。”
林清晏垂眸给自己倒茶,开门见山,语气笃定平稳,“嘉世那边,你也拦了一手?”
嘉世自从掉级打挑战赛开始,各种风头尽出,去年荣耀相关的热点话题,嘉世占据百分之八十。
看似繁荣热闹的背后,实则代言和广告全都止步不前。
赛季初那些早就签订好的合作结束,往后的一个月里,空有选手却无人问津。
身为豪门战队,嘉世得冠后何时再受过这种待遇。
不得已,陶轩只能屈尊就卑频繁参与晚宴,打探消息的同时谋求合作,结果自然处处碰壁。
以往还能到宴会上刷存在感,最近这个月,陶轩连门都进不去了。
消息呈报给林清晏时还有些诧异,这种全面禁止的利落决绝,不像她的作风。
能和嘉世上升到这种层面的,也就是那天忽然求合作的张昭辞了。
“其实,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张昭辞捧着茶杯轻晃,低头垂眸看茶汤,浓密睫毛遮掩情绪,“我只是打了几个电话。”
林清晏眯眯眼保持沉默,对这回复表示怀疑,目光落在张昭辞的身上,只看出几分淡漠和气定神闲。
电话肯定做不得假,乌龙恐怕是在发展中的无心之失,怎么看都是乐见其成的样子。
“雷霆和嘉世怎么了?”话锋一转,林清晏问起事件源头,“当初转会有隐情?”
“那倒不是。”张昭辞摇摇头,放下茶杯,眼里满是冷意,“只是想让肖时钦再回来而已。”
言尽于此,林清晏了然挑眉,涉及到选手转会,再结合嘉世碰壁的处境,这价可不会低。
或许也有陶轩刻意为之的成分,他现在还做着能脚踩韩文清、拳打叶修的美梦呢。
林清晏问:“他要多少?”
张昭辞冷哼:“选手和账号卡,报价3000万。”
“真是疯了。”林清晏惊叹于陶轩的厚脸皮,“漫天要价,也不怕撑死。”
“他想上天。”
张昭辞红唇轻勾,眉眼压低,眼神透露出几分恶劣与乖张,“那我就送他一程咯。”
颗粒度对齐,林清晏将原本的计划告知张昭辞,听完全程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只要准备好转会合同就行。
这场会面交流到太阳西斜,张昭辞婉拒陈果的晚餐邀约,开着林清晏的车离开。
过两天就要谈判,还是需要去置办身行头,输人不输阵。
车辆驶向B市CBD,临近饭点,张昭辞就近选择餐厅吃饭,入店落座在靠窗的位置。
餐厅装潢低调奢华,耳边是悠扬动听的乐曲,服务员西装革履拉开座椅,给张昭辞送上热毛巾擦手。
点过单进入等待时刻,张昭辞右手撑着下巴,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视线落在窗外,眼神没有聚焦,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都是虚无的,大脑逐渐放空。
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染上橙红色,路灯盏盏亮起,电子显示屏里视频轮转,熟悉的面孔出现。
张昭辞回过神来,向前俯身定睛查看,眉梢蓦地挑起。
在对面的便利店里,肖时钦穿着低调的黑色卫衣,浅蓝色水洗牛仔裤,站在货架前微微抬头,黑发柔顺垂落。
灯光从肖时钦头顶打落,黑色口罩卡在鼻梁边缘,侧脸显得安静平和。
肖时钦看着货架上的饮料,纠结该选哪个口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昭辞:肖队,嘛呢?]
[生灵灭:在便利店,准备买零食。]
[生灵灭:货架图片。]
[昭辞:第二层右边那瓶不错,这家的青柠味小蛋糕也好吃。]
[生灵灭:好,已加入购物车。]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里并未收到回复,肖时钦等了一会,将手机拿在手里,快速拿下饮料走向冷藏柜。
青柠蛋糕被放入购物篮,肖时钦脚步未停,径直去收银台排队结账。
视线持续停留在手心,很快再次亮起。
[昭辞:冲啊,真神!]
[昭辞:狗狗咧嘴笑.jpg]
消息只有短短四字,张昭辞没有提及比赛,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肯定和信任。
其实到现在,肖时钦都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他始终不后悔。
肖时钦眨巴眼,遮盖在口罩下的唇瓣轻扬,心情在此时轻松了些许。
[生灵灭:好,我会的。]
————
周五晚,荣耀职业挑战赛决赛结束。
兴欣战队爆冷获得冠军,成功获得进入职业联赛的资格。
曾经三连冠开创王朝的豪门战队嘉世,被现实狠狠戳破虚假繁荣的外壳,狼狈落败。
采访大厅里更是死寂蔓延,张昭辞从手机里观看现场转播,镜头藏在众多记者的后方,遥遥拍着高台上。
温润清隽的青年此时格外失落迷茫,眉头紧锁着,神情木然、缄默无言。
嘉世看你干的好事!
联盟唯一的独苗苗机械师,怎么就给养成这样了?!
这场记者会很快结束,嘉世经理崔立在现场晕倒抢救,选手们被联盟的新闻官带走离场。
张昭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机顶端跳出来信息,发信人是林清晏的秘书。
[陶轩已回程,三分钟后抵达酒店。]
三分钟后,黑色私家车停在酒店门外,张昭辞从后座下来,和陶轩正面遇上。
陶轩脚步虚浮、思绪混乱,全然的愤怒过后,是无限的空白与失措,曾经执着的,全都成为笑话。
“陶老板,留步。”
陶轩浑浑噩噩地走出来,忽然有人从侧边叫住他,循声望去,许久才认出来人。
“张昭辞?你来干什么?”
张昭辞单手拿着文件,气定神闲,“当然是谈合作。”
“现在?”陶轩转头四处张望,门口实在不是合适交流的地方,“走吧,去会议室。”
当初为了给所有选手静谧的环境,嘉世战队直接包下酒店顶层,卧房、餐厅、会议室一应俱全。
电梯抵达顶层,空无一人的走廊寂静,脚步声越发清晰可闻。
两人两对面落座,张昭辞将文件倒转放在桌面,缓慢推向陶轩,“陶总,请。”
陶轩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熟悉的条款,快速翻到填写数字的那行,冷哼一声。
“你们雷霆就这点诚意?”
“陶总,此言差矣啊。今天嘉世输了比赛,想好怎么危机公关了吗?”
张昭辞压低眉眼,抬起手拍拍衣袖,意有所指的道,“还是说,您已经找到可联系的投资商了?”
投资商三字入耳,到处碰壁的经历还记忆深刻,此时被挑明出来,无意于将陶轩的脸往地上擦。
被戳中痛处,陶轩瞋目裂眦,咬牙切齿地低吼:“是你,都是你干的是吗?!”
张昭辞往侧边躲开,双手举起在两侧,双眼眨巴着,何其无辜,“说什么呢,不要冤枉好人啊。”
“放屁!”陶轩捏紧文件夹,力度大到嘎巴作响,“就是你!”
看着陶轩眼眶发红,额角青筋暴起,连基本风度都维持不住,忽然兴致缺缺。
像这样总是看不清局势,贪得无厌的人,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啧,萦帆没那么闲。”
张昭辞笑容收敛,摇头叹息,声音冷淡疏离,微抬下巴,无情揭露现实。
“真出手的话,你嘉世还用打挑战赛?”
靠着三连冠,嘉世身价暴涨,陶轩也早就实现阶级跨越,一些不能轻易招惹的企业,就包括萦帆。
萦帆向来遵纪守法,在业内口碑极佳,唯一让人忌惮的,是她们的作风绝不拖泥带水。
在拥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萦帆是不屑于去做这些手段的。
萦帆会用最直白、最迅速的方法,大快朵颐地吞并嘉世,让其彻底易主。
陶轩猛然惊醒,脊背发凉,冷汗顿时冒出来,呼吸滞塞。
理智强行回归,嘉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身后这些职业选手,也不会再陪他继续再打第二轮挑战赛。
会议室里沉默蔓延,会议室外的电梯缓缓打开门,电梯里的几个青年身穿着嘉世队服,步伐沉重地走出来。
谁都没有说话,双目呆滞的走向各自的房间,高低不同的身影走过会议室门口。
肖时钦落在最后,前脚跨过,侧身擦过时,里边的声音穿过门缝,直往耳朵里钻。
“看来你想明白了,雷霆是带着诚心来的,我们也不想走到难堪的地步。”
迈步的动作下意识停驻,熟悉的声线和字眼让肖时钦心头颤动,半垂的头猛地抬起,高挑身影撞进眸底。
会议室里,张昭辞身穿白色衬衫,纯黑领带压在黑马甲内,长腿藏在笔挺的西装裤中,外罩同色红底长风衣。
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动把玩着手机,脊背微微弯曲,向后依靠在皮椅里,姿态慵懒放松。
原本的短发扎在脑后,鬓边刘海也收起些许,鼻梁上架着无框金丝眼镜。
风衣微微敞开露出窄腰,正装衬得她越发干练沉稳、矜贵傲然。
一片死寂中,张昭辞拿出签字笔,捏着笔头递给陶轩,“陶总,签字吧。”
哪怕再不甘,陶轩也不得不接过笔,在纸上签字。
落下最后一笔,陶轩掏出公章盖上,哑着嗓子开口,“比赛才打完,你们就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
闻言,张昭辞站起身,从陶轩手里拿过已经签好的文件,转身向门口走去。
“肖时钦对我们来说很重要,雷霆不会让他飘摇在外,流露街头的。”
肖时钦的目光穿过门缝,与向外走来的张昭辞互相碰撞,彼此都有些愣怔。
隔着不远的距离间,肖时钦看着张昭辞轻挑眉头,笑意蔓延在红唇边。
出走许久的感官好似回笼,胸腔里的心跳在不断加快,极速飙升带动呼吸也急促起来。
嘭嘭、嘭嘭、嘭嘭。
声音逐渐占据整个听觉,震耳欲聋。
会议室的门从里边打开,张昭辞的身影彻底近距离出现,肖时钦颔首垂眸,透过镜片落入张扬愉悦的澄澈眸底。
四目相对,张昭辞缓缓伸出手臂,修长白皙的手掌摊开,自然向下凹陷,朝肖时钦的方向稳稳递出。
“肖时钦,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