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珩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房间。
昨天的酒喝的太多,他已经忘了是怎么回来的。但脑海里隐约还记得时也。
他昨晚发了疯一般想要了时也。
可是最后的关键,时也推开了他。
洛舒珩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不知是该难过还是庆幸?
想到这,洛舒珩立刻起床。
门打开,时也还在沉沉睡着。
和过往并无区别。
洛舒珩走过去,小心地坐到一旁,却还是惊扰了她。
时也皱了皱眉,半眯着眼睛。看见是洛舒珩。嘟囔了一句。
“醒了?”
洛舒珩嗯了一声。
“昨晚……”
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也翘着嘴。
“怎么?想起来自己有多禽兽了?”
“对不起。我喝多了。”
时也点点头。“嗯。是个非常好的理由。”
洛舒珩的手覆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小也。”
他顿了顿,“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时也嗯了一声,“那我也搬出去。”
洛舒珩:“你要搬去哪?”
“我男朋友那啊。他房子那么大那么空,肯定容得下我。”
“时也!”
洛舒珩的脸刷一下黑了。语调压的很低,带着几分闷涩。
“不准去!你老老实实住在家里!”
时也反驳:“为什么?我这是正经谈恋爱。”
“那你就非得跟他谈吗?还要住在一起?”
“我是想跟你谈啊。可你又不肯。”时也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洛舒珩。既然你不放心我跟别人在一起,那你就亲自守着我啊。”
“否则,你就彻底别管我。让我去选择新的人生。”
洛舒珩一言不发。眼底翻涌着无力。沉静地看着她。
时也明白洛舒珩的内心已经崩溃。他无处可退,只能逃跑。所以他选择搬出去。
他这个人从小走的都是阳光大道,世俗意义上的坏事一件都没做过。反而运用法学知识帮助了很多不幸的人。
想要时也,于他而言,早就彻底背离了他这26年固有的三观。
可时也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逃呢?
网洒了这么久。松松紧紧。今年,她终于毕业了。有的是时间快速完结这场谋划已久的大型剧本杀。
嗯,是时候收网了。
时也垂下眸,再抬起,眼底已经漫上一层委屈。
“洛舒珩。我长大了。别再管我。”
“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你就是个懦夫。”
“下一个十年,我会去爱别的男人。”
“从今天开始,我会彻底离开你的世界,让你找不到我……”
时也的话还未说完,洛舒珩的唇就贴了上来,截住了她余下的狠绝。
他的吻带着隐忍的酸涩和压抑已久的痛苦。时也感觉唇瓣一片湿热,咸咸的。
洛舒珩哭了?
时也闭上眼睛,认真的回应着他。
洛舒珩的吻转而缓慢、深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她。
半晌,他终于放开她。
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求她:“小也。别离开我。”
“我会死的。”
——
洛舒珩在外有好几套房产。但他一直坚持住在铂云壹号。因为时也。
如今,他决定离开,还是因为时也。
“你选吧。喜欢哪套就住哪套。”
洛舒珩将照片都发给时也。
时也选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视野开阔,风格极简。看起来简单而舒适。
这套房子,时也并未来过。足足300平。处处透着洛舒珩的品味。
“这算不算我们的小窝?”时也站在落地窗前,语气中尽是欣喜。
洛舒珩从身后抱住她。“这是我们的家。”
“我想来就来?”
“你想来就来。”
“无论什么时候?”
洛舒珩笑着,将她拉到门口,输了一遍密码。是她的生日。
“无论什么时候。”
时也笑意盈盈的抬头。垫脚,在洛舒珩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
洛舒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饿不饿?中午想吃什么?”
时也招招手,示意洛舒珩低一点。
洛舒珩微微弯腰,侧耳过去。
时也的声音带着电流,穿透他的耳膜,直达心脏。
“想吃你。”
不得不说,这十年,洛舒珩能守住底线。完全凭借的是自己超人的自控力。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根本逃不脱时也的手掌心。
洛舒珩立刻蹲身,将时也横着抱起。
卧室里,时也的后背紧贴着柔软的大床。
洛舒珩则半跪在床上。
时也面若桃花,伸手去解他的衬衫衣扣。
洛舒珩低下头来,吻热烈而缠绵。
这样的画面他幻想过无数次。
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关键时刻,时也叫停了。
“肚子突然好痛。生理期……好像来了。”
闻言,洛舒珩赶紧起身,怕压着她。
“等我。我去楼下给你买红糖姜茶。”
时也裹着被子,点了点头。
中午。
法式餐厅。
时也和洛舒珩靠窗而坐。酒杯轻碰,俩人望着彼此,脸上都溢着幸福的笑容。
过去,洛舒珩经常会陪时也吃饭。夏城但凡新开了高档餐厅,洛舒珩几乎都带时也去过。
可今天,不一样。
“舒珩。”一声惊讶从身后传来。
洛舒珩这几天一直说忙,池念一约了他很多次,都没有约到。
今天怎么有空陪另一个女人在这单独吃饭?
她倒要看看是谁。
池念一快步走过去。气势汹汹。
待她看清女人的脸,瞬间发出质疑:时也?
显然,她没想过这个女人会是时也。
心中的不安瞬间消丧。她轻呼一口气。
“怎么是你啊?”
“池小姐。”时也抬眸。
池念一应了一声,立刻将视线转了过去,看向洛舒珩。
“舒珩,听奶奶说,你搬家了。”
“嗯。”
“搬去哪了?”
洛舒珩停下刀叉,侧头睨了她一眼。
池念一瞬间意识到他的隔阂。
洛舒珩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总是彬彬有礼。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但其实骨子里蕴藏着极致的冷漠。
“舒珩,我只是怕奶奶问起。我说不知道,她会责备你。”池念一说的贴心。
“市中心。”洛舒珩语气不冷不淡。
市中心那么多小区。池念一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一个哪一栋。
不过,难得见到洛舒珩。池念一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她争分夺秒。坐了下来。
“我也没吃饭,不介意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