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时也被打这件事。洛家一个个都开心的不行。觉得洛少辰做的好做得对。时也不知天高地厚,就该好好被教训一顿。
可当保姆通报,洛少辰被扔在了洛家老宅门口,且命悬一线。他们才慌了神。
洛冰岚一晚上没联系上洛少辰,以为他完成计划去庆祝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她吓得立刻从医院赶回了老宅。
半个小时后,她抱着奄奄一息的洛少辰,对着天空哭喊:“谁做的?儿啊。你快醒醒啊……”
可是洛少辰没有丝毫的回应。
当天晚上,谢若俞也连夜赶回去。
“大嫂,你怎么出院了?”洛家人着急。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可你的身子扛的住吗?你可是我们洛家的定海神针啊。这刚出事一个,你可不能再出事。”
“无妨。只是为了逼迫阿珩,才在医院躺了这么久。”
整个晚上,洛家老宅都灯火明亮。医生进进出出,保姆们忙忙碌碌。
谢若俞跪在蒲垫上。目光虔诚地望向面前的观音像。
她双手合十,不停替洛少辰祈祷。祈祷他能醒过来。一遍一遍默念。
“菩萨,只要您能让阿辰醒过来,我愿意拿十年寿命来换。”
洛冰岚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颤抖。
“妈……”
虽然谢若俞对她和洛少辰一直都严厉,甚至经常责骂他们。但关键时刻,洛冰岚才发现,谢若俞还是爱洛少辰的。
直到过了两天。洛少辰紧闭的双目才有了动静。
“阿辰……阿辰……”洛冰岚不停地唤他。
洛少辰听见四周的嘈杂声,紧锁的眉头仿若藏着一道沟壑。恐惧感漫布全身。嘴里胡言乱语。
“别打我……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妈妈……奶奶……救我……”
“救我……”
洛冰岚听的心都碎了。
“儿啊。儿啊。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儿啊,你快醒醒。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洛少辰游离的魂魄似乎感应到了妈妈的爱。真的回来了。
他的睫毛不停煽动,最后终于睁开眼睛。
洛冰岚激动的大哭:“阿辰,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妈妈了……”
洛少辰一睁眼,看见的是洛冰岚的脸。又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安全了。
他后怕的哭了起来。
“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辰,你告诉妈妈,究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妈妈现在就去帮你报仇!”
“是……是……莫宇琛。”
洛冰岚一听,震惊。
“怎么会是他呢?你不是已经替他教训时也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还没消气?”
“你告诉他呀。时也和我们洛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一直就不喜欢她……”
洛少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什么?是不是他觉得你下手轻了?送的礼物他不喜欢?”
“不是……不是……都不是……”
洛冰岚:“那到底是什么呀?你快告诉妈妈。”
“他已经把你的项目都搅黄了,我们也和时也切割了。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你,放过洛家?”
“妈。我们都错了……”
“哪错了?”洛冰岚急切。
谢若俞此时走了进来。
洛冰岚看见她,立刻对洛少辰道:“就算妈妈不行。还有奶奶替你做主。是奶奶替你求了两天两夜的菩萨。你才能醒过来。”
谢若俞冷着一张脸,“做的什么糊涂事。一直骂你笨,你还不承认。对付那个死丫头片子,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洛少辰向来怕谢若俞,此刻挨了批评,更是不敢说话了。
洛冰岚刚要开口,就被谢若俞堵了回去,“是你出的馊主意吧?你们母子,都是蠢货。”
“妈,莫宇琛把阿辰封杀了。他在报复洛家。这一切都是时也惹的祸。我本想着把时也解决了,让他开心点,放过少辰和洛家。可没想到……”
洛少辰闭上双眼,绝望的语气,“妈。他根本不是因为恨时也才报复洛家。恰恰相反,他是为了替时也出气才报复的我。”
“你的意思是……”
“他喜欢时也。”
洛冰岚不敢置信,“不可能啊。时也和你哥在一起了。莫宇琛怎么可能喜欢她?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亲眼看见的。时也受伤,他紧张的那个样子,这是装不出来的。”
洛冰岚依然不敢相信,“怎么会呢?念一不是说,莫宇琛一脚踏两船吗?他要是真喜欢时也,为什么要分手?又怎么可能允许时也和你哥在一起?他这样的人,就算抢,你哥也不是对手……”
洛冰岚只想到一个答案。
“会不会是他还不知道时也和你哥的事?这件事毕竟还封锁着。只有洛家和池家知道。”
洛冰岚又计上一头,“要不我们去跟莫宇琛把这件丑闻挑明。这样他恨的就该是时也了。也不会再对付我们。”
谢若俞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只有脸上的皱纹格外清晰——藏着她历经沧桑后的深沉。
“不准去。”
洛冰岚解释。
“我当然不会再自己亲自出面。莫宇琛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谁也摸不清。不如……把这个丑闻公开?”
谢若俞骂道:“公开?你是想害死阿珩还是害死洛家?”
“可是,我们自己不能说,又不能公开。那你说怎么办?找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揭露,莫宇琛会信吗?别回头又怪到我们头上。”
“我已经有人选了,这件事,你们不用再操心。”
洛冰岚听见谢若俞这样说,才放下心来。
“妈,还好这个家有你。”
谢若俞听见动静,看向门口,几名医生赶了进来。
洛冰岚的注意力立刻扑在洛少辰身上。
谢若俞慢慢走到老宅院子里。已经立秋,又是凌晨。空气透着丝丝凉意。
保姆关心,“老夫人,外面凉,进去吧。”
谢若俞抬头,今晚的月亮格外清亮。半晌,她沉眸转身。
“让温晚卿一个人到老宅来。别让怀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