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半。
今天是联考出成绩的日子，学校通知了学生返校看结果。
李柏就到了学校。
教务处门口。
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都是各年级的班主任。
一个个脸色凝重。
跟等着宣判似的。
李柏走过去。
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找了个角落站着。
心里七上八下的。
……
七点五十。
教务处门开了。
"都进来吧。"马组长的声音。
一群人鱼贯而入。
会议室里。
投影幕布上已经投出了排名表。
但盖着一块布。
看不见。
所有人坐好。
眼睛都盯着那块布。
跟等着揭幕似的。
……
马组长坐在最前面。
清了清嗓子。
"这次联考。"他说，"总体来说，我们学校的成绩……"
他顿了顿。
扫了全场一眼。
"比预想的好。"
底下一片哗然。
比预想的好？
有多好？
马组长也不废话。
伸手一扯。
那块布掉了下来。
排名表露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往上看。
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找。
找三中的位置。
第一。
省实验中学。
正常。
第二。
区实验中学。
也正常。
第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三行。
写着四个大字。
第三中学。
……
死寂。
三秒。
然后。
"我靠？！"
不知道是谁爆了句粗口。
"三中第三？！"
"真的假的？"
"我没看错吧？"
"第三啊我的天！"
整个会议室炸了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中。
全区第三？
这是什么概念。
三中已经十几年没进过前五了。
一下干到第三？
做梦呢？
……
李柏坐在下面。
也傻了。
第三？
他本来以为能保五争四就不错了。
结果直接干到第三？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第三。
清清楚楚。
第三中学。
全区第三。
……
"安静！"马组长拍了拍桌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但每个人的脸上。
都写着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们很惊讶。"马组长说，"说实话，我看到这个排名的时候，也很惊讶。"
他顿了顿。
"但是。"他说，"这就是事实。"
他拿起遥控器。
按了一下。
排名表往下翻。
各班成绩排名。
所有人都往前凑。
想看看具体数据。
……
第一名。
省实验中学一班。
（重点班）
第二名。
区实验中学二班。
（重点班）
第三名。
第三中学七班。
……
全场再次死寂。
然后。
更大的哗然。
"七班？！"
"第三中学七班？"
"全区第三？一个普通班？"
"我没看错吧？"
"区实验的重点班才第二？"
"不对不对，区实验有好几个重点班呢，这是平均还是单个班？"
"单个班排名！"有人眼尖，"你看左边写着，班级排名！"
……
李柏坐在下面。
脑子一片空白。
七班。
全区第三。
一个普通中学的普通班。
干翻了区实验和一中附中的一堆重点班。
拿了全区第三？
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下看。
个人排名。
全区前一百名。
三中占了十五个。
其中。
七班占了十二个。
前五十名。
七班占了九个。
赵宇。
全区第五。
苏晓。
全区第八。
赵小雪。
全区第二十三。
王强。
全区第三十六。
李雨桐。
全区第四十二。
……
李柏看着这些名字。
一个一个看过去。
手有点抖。
九个。
前五十占了九个。
马组长定的目标是十个。
差一个。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全区第三。
十二个前一百。
九个前五十。
这成绩。
说出去谁信啊。
……
"都看到了吧。"马组长的声音。
他的语气。
听起来很平静。
但仔细听。
带着一丝颤抖。
"初三七班。"他说，"全区第三。前一百占十二个。前五十占九个。"
"我知道。"他说，"你们当中很多人，之前都觉得七班不行，觉得李柏年轻，压不住学生。"
"事实证明。"马组长提高了声音，"我们都错了。"
"李老师用半个学期的时间。把一个全校倒数的班，带到了全区第三。"
"这是什么？"他说，"这就是能力。"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李柏身上。
有羡慕的。
有嫉妒的。
有敬佩的。
李柏坐在那儿。
脸有点热。
被这么多人盯着。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
"当然了。"马组长话锋一转，"前五十占九个，离我定的十个目标，还差一个。"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七班还要继续努力，不能骄傲。"
底下一群人嘴角都抽了。
都全区第三了你还不满意？
差一个就十个前五十？
你当初定目标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疯了好吗。
现在差一个就完成了。
你还搁这儿不满意？
……
李柏也差点笑出来。
马组长这人。
嘴硬心软。
嘴上说着不满意。
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
……
散会以后。
李柏被围了起来。
"李老师，可以啊你！"
"全区第三！太猛了吧！"
"你到底怎么教的？教教我们呗。"
"七班也太厉害了，一个普通班干翻重点班。"
李柏被围在中间。
一一应付着。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但还是得谦虚。
"运气好运气好。"
"学生们自己努力。"
"大家都教得好。"
……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
李柏长出一口气。
刚想溜。
就被马组长叫住了。
"李老师。"
"马组长。"
"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哦。"
李柏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要训我吧？
差一个没完成目标？
不至于吧。
……
马组长办公室。
李柏站在办公桌前。
有点紧张。
马组长坐在椅子上。
看着他。
看了半天。
没说话。
李柏心里更慌了。
"马组长……"
"行啊你小子。"马组长突然说。
李柏：……
啊？
"全区第三。"马组长说，"我都没想到。"
李柏：……
合着您把我叫过来。
就是为了夸我？
……
"前五十九个。"马组长说，"差一个到十个，有点可惜。"
李柏：……
我就知道。
你忘不了这茬。
"不过也行了。"马组长摆摆手，"我当初定那个目标，就是想逼你们一把，真没指望能完成。"
李柏：……
果然。
我就知道。
你就是故意的。
……
"行了。"马组长说，"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下周校长要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你们班。"
"啊？"李柏愣了一下，"全校大会？"
"嗯。"马组长点点头，"陈校长亲自说的，七班这次给咱们三中长脸了，必须好好表扬。"
李柏：……
全校大会表扬。
这排场。
有点大啊。
……
他正飘着呢。
系统提示音响了。
【系统提示：全区联考班级评估完成。
班级排名：全区第3。
年级前50占比：9/47。
年级前100占比：12/47。
综合评级：S+。
教学点+5000。】
李柏：！！！
S+？
五千点？
我靠！
发了！
一下进账五千点。
加上之前的。
现在教学点是……
系统提示：当前教学点余额：7016
李柏：……
【系统提示：Lv.5升级条件未完全达成，请宿主自行探索。】
李柏：……
又来。
自行探索。
探索你个头。
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抠门就算了。
还故弄玄虚。
什么毛病。
吐槽归吐槽。
李柏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
他回到教室。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欢呼声震天。
"全区第三！"
"我们班全区第三！"
"我靠！真的假的！"
"赵宇第五！苏晓第八！"
"前一百十二个！我进前一百了？！"
"我也进了？我进前两百了？！"
教室里乱成一团。
跟过年似的。
李柏站在门口。
笑着看着他们。
没进去打断。
让他们高兴一会儿。
……
过了好一会儿。
才有人发现门口的李柏。
"老师来了！"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坐回座位。
但脸上的笑意。
怎么都藏不住。
李柏走进教室。
走上讲台。
看着底下一群兴高采烈的脸。
笑了。
"都知道了？"
"知道了！"
一群人拖长了声音喊。
跟打了胜仗似的。
"全区第三。"李柏说，"可以啊你们。"
"那是！"张子豪拍着胸脯，"也不看是谁的学生！"
全班哄笑。
李柏也笑了。
"行了。"他说，"高兴归高兴，别飘，这才初三上学期，路还长着呢。"
"知道了老师！"
"还有。"李柏说，"火锅别忘了。"
"哦！火锅！"
全班再次欢呼。
李柏靠在讲台上。
看着这群孩子。
心里暖洋洋的。
真好。
……
消息传开的速度。
比李柏想象的还快。
中午的时候。
整个区的教育圈都知道了。
三中七班。
全区第三。
一个普通班。
干翻了一堆重点班。
"三中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那个李柏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
"听说挺年轻的，才毕业没多久。"
"年轻老师？不可能吧？年轻老师能带出全区第三的班？"
"真的，我亲戚家孩子就在三中，说那个李老师特别神。"
"区实验这次脸都丢尽了吧，重点班被普通班超了。"
……
精英教育。
校长办公室。
赵宏宇看着成绩排名表。
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全区第三？"他说，"三中七班？"
"是。"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普通班。"赵宏宇说，"我们精英班带的那几个好苗子，都被他们超了？"
"……是。"
赵宏宇"啪"的一声。
把排名表拍在桌上。
"废物！"他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秘书不敢说话。
头埋得低低的。
……
赵宏宇喘了几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个李柏。"他说，"多大了？"
"挺年轻的。毕业没多久。"
"年轻……"赵宏宇喃喃道，"这么年轻就能带出这样的班。"
他抬起头。
眼神里。
闪着某种光。
"我要再会会他。"他说。
"啊？"秘书愣了一下，"您是说……"
"给陈校长打电话。"赵宏宇说，"就说我要请他过来聊聊，谈教育合作。"
秘书：……
谈合作？
你这是又起什么歪心思了。
但他不敢说。
"是。我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