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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沈牡丹出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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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 分类:现实 | 字数:41.6万字

第88章 沈牡丹出现

书名: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57:08

布庄的生意进入腊月之后淡了些,天冷了,来买布的人少,可沈锦鲤不敢闲着。她把布庄后头那间小库房收拾出来,支了张桌子,专门用来盘账。年底了,各处的账都得清一清,布庄的、药铺的、家里日常开支的,一笔一笔都得对上。

这天晌午过后,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雪。沈锦鲤正埋头打算盘,周老太在门口跟王婶唠嗑,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传进来。她算完一笔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她站起来准备去后头灶上热一热。

刚走到柜台边上,门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一个穿半旧绸缎衣裳的女人低着头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衣裳料子是好料子,可边角磨得起毛了,袖口那块污渍没洗干净,颜色发暗。女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了根素银簪子,可鬓角有几缕碎发毛毛躁躁的,像是自己拿剪刀修的。

她走到柜台前,声音压得很低:“有粗布吗?最便宜的那种。”

沈锦鲤正背对着柜台倒水,听见声音也没回头,说了一句:“有,墙角那摞青灰色的,一匹八十文,要多少?”

女人没接话,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先看看。”

沈锦鲤把茶碗放下,转过身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沈锦鲤愣住了。

那张脸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下巴尖得能戳人,眼窝深陷,眼底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可眉眼还是那个眉眼,眼角微微上挑,天生的狐媚相,哪怕憔悴成这样也遮不住。

沈牡丹。

沈牡丹也认出她了,整个人猛地僵住,手指头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没吐出来。眼神躲闪得厉害,往左瞟一下往右瞟一下,就是不敢看沈锦鲤。

两个人在柜台两边站着,谁也没说话。外头王婶的笑声传进来,周老太在门口喊了一句“锦鲤,包子凉了”,布庄里安静得能听见屋梁上老鼠跑过的窸窣声。

沈牡丹先动了。

她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门槛边上,转身就要走。

“沈牡丹。”沈锦鲤叫了她一声。

沈牡丹的背挺了一下,手已经搭在门帘上了。

“你的布。”沈锦鲤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匹青灰粗布,搁在柜台上,声音不咸不淡,“一匹八十文,你要几匹?”

沈牡丹没回头,肩膀绷得紧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要了。”

说完掀帘子就跑了。门帘子被甩得晃了好几下,外头的冷风灌进来,沈锦鲤打了个激灵。

周老太探头进来问:“谁啊?跑那么快。”

“问路的。”沈锦鲤把布又塞回柜台底下,坐回椅子上继续打算盘,手指头拨得噼啪响。可打了半天,一行数都没对上。她把算盘一推,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沈牡丹的样子跟从前判若两人。

她想起沈牡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穿的是家里最好的衣裳,吃的是周老太单独给她留的细粮,走到哪都昂着头,下巴抬得高高的,看人都是用眼角。那时候的沈牡丹,连走路都带着风,衣裳角甩得啪啪响。可刚才那个女人,缩着肩膀,低着头,说话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手指头上全是冻疮。

沈锦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手背因为天天拨算盘磨出了一层薄茧。她又想起刚才沈牡丹那双手,指节粗大,裂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地方结着暗红色的痂。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外头有人进来买布才回过神来。

那天晚上回家,她把这事跟孙氏说了。

孙氏在灶上炒菜,锅铲翻得哗哗响,听完之后铲子慢了一下。

“她跑青州来了?”孙氏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来布庄了,想买粗布,看见我就跑了。”沈锦鲤靠在门框上,把手揣进袖子里,“瘦得跟换了个人似的,手上一手冻疮。”

孙氏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擦了擦手。她没急着说话,先给沈德善盛了一碗饭,又给铁柱青苗各夹了一筷子菜,等全家都坐齐了,她才开口。

“你给她布了?”

“没有。她要跑,我没拦住。”

孙氏端起自己的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才说:“给了就给了,一匹布不值什么。”

沈锦鲤夹了块豆腐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没打算给。她当年给我下毒的时候,可没想着给我留条活路。”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沈德善抬头看了女儿一眼,铁柱和青苗都停了筷子。那件事家里没人提,可谁都没忘。沈牡丹端来的那盘绿豆糕,掺了巴豆粉的绿豆糕,沈锦鲤打翻在地上的那一幕,全家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姐。”铁柱闷声说了一句,“她要是再来,我拿锄头赶她。”

“别。”沈锦鲤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你一个学武的人,拿锄头赶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铁柱哼了一声,低头扒饭。

青苗小声问:“姐,她过得不好吗?”

沈锦鲤没接话,孙氏在旁边接了一句:“各人有各人的命。吃饭。”

那之后好些天,沈牡丹没再来。

沈锦鲤去铺子的路上留意过几回,街面上没看见她的影子。她有时候会想起那天沈牡丹站在柜台前的样子,瘦脱了相,手指头上全是口子,衣裳边磨得起了毛。她心里说不上痛快,也说不上心酸,就是堵得慌。

她想起前世沈牡丹风光的样子——大伯家投了叛军之后,沈牡丹穿金戴银,走路带风,拿鞭子抽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一世,沈牡丹被土匪掳走,被商人买去当妾,那商人据说有七八房小妾,沈牡丹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有一天她跟萧景行提起这事,萧景行正在院子里跟铁柱对刀,听完之后把刀收了,拿袖子擦了擦汗。

“她要是再来,要我出面赶人吗?”

“不用。”沈锦鲤坐在台阶上剥石榴,掰开一颗往嘴里丢了一粒,“她要是老老实实买布,我卖给她。她要是来闹事,我自己能应付。”

萧景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继续跟铁柱对刀去了。

沈锦鲤嚼着石榴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铁柱挥刀带起的风声,看着青苗蹲在药圃里拔草的背影,看着灶房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日子过得安稳,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该有的都有了。

她低头又掰了一颗石榴,红籽挤得密密匝匝,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她舔了舔指尖,心里那点堵慢慢散开了。

有些人,来过,走了,不值得追。

可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还是从抽屉里翻出那匹青灰粗布,叠好搁在柜台底下。八十文一匹,她心里算过账了,不亏。要是沈牡丹再来,她就把这匹布给她,钱不收。

就一匹,多了没有。算是还了上辈子没来得及还的那碗毒药的债。从此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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