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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215章 证人暗夜入镇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8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40

老掌柜的手指在账册上紧了一下。

他的笑容没有变,可眼神已经死了。

“沈姑娘,我只是个跑账的。”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圆滑,“孙掌柜的事,我真不清楚。”

沈棠没有追问,只是转身往外走。

“把他送回去。”她的嗓音软糯得像在哄孩子,“告诉孙掌柜,账可以对,但得等一等。咱们现在有点忙。”

老掌柜被严百户的人带了出去。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沈棠一眼,像在看一个死人。

门关上后,灶房里陷入了沉寂。

顾惋朝靠在椅子上,还在喘气。她的额头冒着冷汗,两只手都在发抖。

沈季行走到她身边,递了一杯水。

“那队人还在追吗?”沈季行的嗓音很低。

“不知道。”顾惋朝接过水,喝了一口,“周茂说他会把人拦在镇外,可能要到天亮才能进来。”

沈叔文把所有卷宗都收进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里。他的动作很慢,很谨慎,像是在处理易爆物。

“剩下的五份卷宗呢?”他的嗓音压得很低。

“还在北宁府到这儿的驿路上。”顾惋朝把杯子放下,“每个驿站都有接应的人。最快明晚就能全部到。”

沈棠坐在椅子上,她的杏眼落在那个铁盒上。

许久,她开口了。

“三哥,咱们要改计划。”

沈叔文转身面向她。

“怎么改?”

“证人不能再等了。”沈棠的嗓音每个字都像钉子,“现在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在动手,说明崔党已经开始清洗。咱们得加快脚步。”

她停顿了一下。

“四哥,让方掌柜派人联络北宁府驿路上的所有接应点。加派护卫,速度提到最快。”

沈季行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沈棠转向顾惋朝。

“顾姑娘,那队人什么时候能进镇?”

“如果周茂拦得住,明天傍晚。”顾惋朝的声音还在抖,“可要是他们死活硬闯,也许现在就能到。”

“让周茂别拦了。”沈棠的杏眼眯了一下,“让他们进来。”

沈伯渊突然走了一步。

“棠棠,你是想——”

“引蛇出洞。”沈棠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赵彦博派人来追顾姑娘,说明他知道京城有卷宗被带出来了。咱们让这队人进镇,他们就会把消息传回去。到时候赵彦博会觉得咱们已经拿到了证据,会坐不住。”

沈叔文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坐不住,就会直接出手。”

“对。”沈棠的嗓音一字比一字沉,“可他出手的方式,就是咱们需要的证据。”

夜色已经很深的时候,周茂带着那队追兵来到了镇北。

来的是六个人,都是北宁府的快手,穿着统一的青色衣裳,腰间挎着公文袋。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被周茂一路逼得很狼狈。

沈仲昂站在北门,看着这六个人下了马。他的右手按在枪杆上,嗓音硬邦邦的。

“口令。”

为首的那个快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公文。公文是北宁府知府赵彦博的签名,上面明确写着“追捕逃犯顾惋朝,全权调查沈家收藏物品”的字样。

沈仲昂看了一眼,转身往北门岗哨走。

他没有直接放行,而是派人去灶房报信。

半个时辰后,沈棠出现在北门。

她穿着一身家常的青布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可她走过来时,那六个北宁府的快手都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诸位是赵大人派来的?”沈棠的嗓音软糯得像在哄孩子。

为首的快手走上前,把那份公文递过来。

“沈姑娘,我们受赵大人之令,必须见到逃犯顾惋朝。此人涉嫌盗窃朝廷档案,情节严重。”

沈棠接过公文,扫了一眼,然后缓缓抬起头。

“顾姑娘确实在我这儿。”

那六个快手的身体都绷紧了。

“不过,”沈棠继续说,“她不是逃犯。”

“沈姑娘,这份公文是朝廷命令——”

“我知道。”沈棠打断了他,嗓音还是那么软,可字字都像钉子,“可我想问诸位,如果朝廷要抓一个逃犯,为什么不直接派衙役,反而派了你们这样的快手?”

领头的快手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他的嘴张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棠转身面向他们,杏眼里翻过一层极淡的寒光。

“因为赵大人知道,顾姑娘不是什么逃犯。他派你们来,是想看我有没有拿到京城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

“而且,他想在我交出东西之前,先把人灭了口。”

领头的快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已经按到了刀柄上。

“沈家大小姐,你这是在污蔑朝廷命令。”

“我没有污蔑。”沈棠的嗓音依旧很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你们真的是来抓逃犯,那就跟我进镇,直接把人带回去。可要是你们是来灭口的,那我得问一句了——”

她的杏眼落在领头快手的脸上。

“诸位打算在漠河杀人,是不是得先问一下我爹的意见?”

远处,沈重山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眼落在北门的方向。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敲了敲,每一下都像铁锤砸在地上。

那六个快手看到这一幕,都不动了。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输了。

领头的快手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身往回走。

“沈家有沈家的规矩,我们不便打扰。”他的声音很冷,“不过沈姑娘,赵大人说了,如果你们真的拿到了朝廷的机密档案,最好考虑清楚怎么交才能活。”

他们上了马,转身往镇外走。

但走到镇口时,领头的快手回过头,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了沈棠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三个字。

沈棠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沈仲昂走到她身边,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姐,他们真的会来灭口?”

“会。”沈棠的嗓音很平静,“可不是现在。”

她转身往镇内走。

“赵彦博现在还在摸咱们的底。他要确认咱们真的有卷宗,而且确认咱们已经知道了多少。所以在这之前,他不会动。但一旦咱们把卷宗的内容说出去,或者说出去一部分,他就没有理由再等了。”

后院里,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苍老的眼睛盯着那份被单独拿出来的卷宗。

那是许栋留下来的笔记。笔记用最细的蝇头小楷写满了两页纸,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出来的。

陆老爷子的手指颤抖着摸上了那份笔记。

他的嗓音又沙哑又低。

“这是许栋的字。”

“是的。”顾惋朝站在他身边,“许栋在京城被杀之前,偷偷给我的父亲留了这份东西。我父亲本来想自己上京去证实,可在京城外就被人拦下来了。后来我就接过这份笔记,一直等机会送给能用它的人。”

陆老爷子继续读。读到中间时,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颤抖。

“军报。”他的嗓音碎成了一团,“许栋看到了军报被改的全过程。”

“对。”顾惋朝的声音很低,“许栋当时是档房的吏员。他看到崔明启让人进档房,亲眼看着那个人用刀片刮掉了原本的调令,然后写上了新的调令。那是在北镇守营换防的前一天。”

沈棠走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全过程都看到了?”

顾惋朝转身面向她。

“看到了,而且记下来了。许栋把整个过程都写在笔记里,包括改军报的人长什么样,用的什么刀,怎么写的新调令。”

沈棠走到陆老爷子身边,蹲了下来。

“陆爷爷,许栋说那个改军报的人是谁吗?”

陆老爷子的苍老眼睛抬起来,落在沈棠脸上。

他的嗓音很沉。

“改军报的人,叫李成。当时是崔明启的私人书吏。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按在笔记的某一行上。

“现在李成已经死了。死在三个月前的一场‘书肆火灾’里。”

沈棠的瞳孔微缩。

她转身面向顾惋朝。

“京城来追你的那六个人,其中有没有人长得像李成的描述?”

顾惋朝的脸色变了。

“没有,但他们其中有人看起来像李成的手下——”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北门的信号。

有人在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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