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book.catalog
chapter.settings
chapter.bookshelf
书页
tts.listen
tts.welcome
comment.comment
common.scan_download香书库
book.scan_qr
画报分享

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32章 小院见绿,日子有盼头了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7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搬账的。

沈棠蹲在坡脚畦边,手指插在土里没动,脑子转得飞快。

孟庆福带账房进城东仓房,不是查账,是转移。陆致远看得准,这老头在漠河蹲了六年,对孟庆福的套路摸得比谁都透。

但眼下她动不了城东那条线。

沈叔文昨晚去探过,锁没换,可人进去过就意味着里头的东西随时会消失。能不能赶在孟庆福搬空之前截住关键账册,得看三哥的本事。

她能做的,是把地里的事稳住。

天亮得越来越早了。

沈棠照例蹲在院里碱地畦边,掀开覆草。

绿了。

不是前几天那种歪歪扭扭的白尖,是真正的绿。嫩生生的,一小簇一小簇地挤在碎土缝里,叶片薄得透光,边缘带着一圈极浅的嫩黄。

她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棵,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凉丝丝地蹭过指尖。

“出叶了。”

声音不大,但沈仲昂耳朵尖,锹都没放就蹿过来。

“真出叶了?让我看看!”

“你往后退两步,别踩根。”

沈仲昂老老实实退了,伸着脖子往畦里瞅。

沈怀瑜端着药碗走过来,蹲下看了两眼,眉头舒展了。

“叶色正,没黄尖,根应该扎稳了。棠棠,坡脚那边我昨天看过,移栽过去的苗也活了七棵。”

“七棵够了。”沈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再过十天,这批苗能长到三寸,到时候第二轮移栽,坡脚能铺满两畦半。”

沈季行从墙角探出脑袋,嘴里叼着根草茎。

“姐,我算过了,两畦半的糜子,秋天能收多少?”

“看天气,顺的话,够咱们一家吃两个月。”

沈季行的草茎掉了。

“才两个月?”

“你当漠河是江南水乡?碱地加坡田,头一年能有两个月余粮就算赢了。”

沈仲昂闷声插了句。

“那不够吃的部分呢?”

“换。”沈棠蹲回畦边,手指轻轻拨开一棵苗旁边的碎土,“种田只能保底,想吃饱得靠交换。盐、布、粮,全得从外面换进来。”

沈伯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灶台边,手里那片瓦片翻了个面,上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炭条字。

“棠棠说得对。我昨天算了一笔账。”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沈伯渊把瓦片搁在灶台上,指着上面的字一条一条念。

“盐,家里只剩半把,最多撑十天。布,冬天磨破了三件衣裳,开春得补,至少要两尺粗麻。粮,县衙的口粮这个月还没发,就算发了也只够七天。药,爹的药还剩三副,五哥说不能断。”

沈季行凑过去看了看,吸了口凉气。

“大哥,这么一算,咱家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筛子。”

“所以得堵。”沈伯渊抬头看向沈棠,“棠棠,你心里有谱没有?”

沈棠没急着答。

苏婉凝从屋里端了一只竹筐出来,搁在灶台上。

筐里码着一小把嫩菜叶,翠绿翠绿的,是院里碱地畦边间苗拔下来的。不多,拢共就巴掌大一捧,但绿得扎眼。

“今天的菜,就这些。”苏婉凝声音很轻,手指把菜叶一片一片理顺,“我切碎了煮汤,怀瑜和你爹先喝,剩下的大家分。”

沈仲昂张了张嘴。

“娘,您呢?”

“我不饿。”

“您从昨天起就只喝了两碗清水——”

“仲昂。”苏婉凝抬眼看他,语气不重,但沈仲昂的嗓门硬是矮下去了。

沈棠站在灶台边,看着母亲把那一小把菜叶洗了三遍,每一遍都仔仔细细的,连根须上的泥都搓干净了。

她攥紧了袖口。

“娘,以后不用这么省了。”

苏婉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坡脚的地站住了,渠也通了。再过半个月,菜苗能长出第二茬,到时候间苗的量够全家吃。但光靠种菜不行,得往外换东西。”

苏婉凝把菜叶搁进锅里,添了一瓢水,声音很淡。

“你想拿什么换?”

“技术。”

沈伯渊抬起头。

沈棠走到竹筐边,从里头捻出一片最小的嫩叶,搁在掌心里。

“这几天来学种地的人,老钱、胖婶、张槐那边的人,他们缺的不是种子,是法子。咱们教了法子,他们记咱们的好。但光记好不行,得变成能用的东西。”

沈季行眼珠子转了。

“姐,你的意思是——”

“四哥,你去打听打听,老钱家有没有多余的麻线,胖婶家有没有攒下来的旧盐罐子,刘二家的婆娘是不是会纺线。这些东西他们自己用不上或者用不完,但咱们缺。”

沈季行一拍大腿。

“我懂了!不收钱,收东西!教一回种地,换半斤盐,教一回挖渠,换两尺麻布——”

“不能这么直白。”沈棠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来学本事的,你一开口就谈交换,谁还敢来?”

沈伯渊接过话,声音不急不慢。

“棠棠的意思是,先把关系处熟,让人家自己提。今天你帮他育苗,明天他家腌了咸菜送你一碗,后天你帮他修渠,大后天他家织了布匀你一尺。不是买卖,是人情。”

“大哥说得对。”沈棠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人情走顺了,四哥再出面把零散的东西归拢到一起,谁家有什么、缺什么,列个单子,互通有无。”

沈季行搓着手,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就是……做生意的底子?”

“这就是。”沈棠蹲回灶台边拨火,嗓音软下来,但字字都稳,“种地能保命,交换能吃饱,等规模再大一点,就不只是一家人的事了。”

苏婉凝把菜汤盛出来,碗底只有薄薄一层绿色,清得能照见碗底的裂纹。她端着碗往屋里走,经过沈棠身边时停了一步。

“棠棠,你爹今早说,坡脚那两畦地的苗比碱地壮了一圈。”

“嗯,移栽的效果比我想的好。”

苏婉凝沉默了一息,低头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菜叶,声音轻得像一根线。

“你爹还说了一句——沈家以前靠刀枪吃饭,到了漠河,靠你这双手也能撑起来。”

沈棠鼻子一酸,死死咬住了嘴唇,没让自己掉出声来。

苏婉凝进了屋。

沈仲昂扛着锹从墙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板上。

“姐,你说的那些我都听明白了。但有个事你没提。”

“什么?”

“孟庆福。陆老爷子说他在搬账,三哥昨晚去城东探了一趟回来脸色就不对。这边咱们忙着种地换东西,那边他要是动手收地怎么办?”

沈棠把灶膛里最后一块枯枝捅了捅,火星子溅起来,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二哥,你觉得孟庆福为什么急着搬账?”

“心虚呗。”

“他心虚什么?”

沈仲昂愣了一下。

沈叔文从门后面走出来,手里捏着一片新的瓦片,上面刻着几行极小的字。他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昨晚我进了城东仓房外围,没进去,但隔着窗缝闻到了一股松油墨味。”

沈棠眼皮一跳。

“新写的?”

“新写的。仓房里有人连夜在誊抄东西,搬走的不是旧账本,是重新做的账。”

沈仲昂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沈棠深吸了一口气,把火钳搁回灶沿,站起身,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不是在搬账,他是在毁账。旧的销了,新的顶上,等咱们再去查,看见的全是干干净净的假账。”

沈叔文手指在瓦片边缘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所以我带回来了一样东西。昨晚仓房窗台下面,有人扔了一团揉皱的废纸,墨迹没干透,上面有半行字——是孟庆福亲笔批的旧账抬头。”

沈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纸呢?”

沈叔文从怀里极慢极慢地抽出一片折了三折的皱巴巴纸条,上面的墨迹歪歪扭扭,但最上面那行字清清楚楚——“嘉平十四年秋,漠河县征粮实录,经办:孟庆福”。

沈棠伸手接过来,指尖微微发抖。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比正面淡,像是被人匆匆划掉又没划干净的——

“解送北宁府赵大人处,银四百两。”

chapter.prev_chapter book.catalog chapter.next_chapter
0.05829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