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book.catalog
chapter.settings
chapter.bookshelf
书页
tts.listen
tts.welcome
comment.comment
common.scan_download香书库
book.scan_qr
画报分享

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26章 冻土里拱出来的命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5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沈棠没追上去。

陆致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破毡帽的帽檐被风掀起又落下,像一盏忽明忽暗的旧灯笼。

沈叔文站在原地,手指攥着瓦片边缘,指节泛青。

“三哥,回去再说。”

沈棠弯腰捡起地上那碗没喝的水,转身钻回院墙豁口,嗓音压得极低。

沈叔文跟进来,靠在墙根,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才吐出一句。

“崔远道通敌北狄,如果陆老爷子手里真有东西,他能活到今天,本身就说明那东西藏得够深。”

“所以急不来。”沈棠把水倒进灶边的陶罐里,拍了拍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两畦地。”

沈叔文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

接下来几天,沈棠把全部精力砸在了地里。

每天天不亮就蹲到畦边,扒开覆着的枯草查看土色,用指尖试湿度,再把草盖回去。灶膛里攒下的草木灰一碗一碗往土里拌,沤好的枯草根剁碎了塞进畦沟,连洗碗的水都不浪费,顺着沟沿浇下去。

沈仲昂每天翻完地就蹲在畦头瞪着土面看,看了三天,脖子都酸了。

“姐,你确定这底下有东西?我咋觉得跟三天前一模一样?”

“你蹲远点,别把热气挡了。”

“我挡什么热气?这天冷得能冻死耗子——”

“所以才要你让开,太阳照不到畦面,地温上不来,种子不发。”

沈仲昂张了张嘴,乖乖挪了两步。

第六天早上,沈棠照例蹲到畦边揭草。

指尖碰到湿土的一瞬,她愣住了。

土面上,有一粒极细极小的白尖,从碎土缝隙里拱出来,歪歪斜斜,像根针。

她屏住呼吸,又往旁边看了两寸。

第二粒,第三粒。

稀稀拉拉,间隔不均,但确确实实是芽。

“大哥!”

沈棠的嗓音劈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颤。

沈伯渊从屋里跑出来,沈仲昂扛着锹从墙角蹿过来,沈季行碗都没放下就冲到畦边,沈幼安直接趴在地上把脸凑到土面跟前。

“哪儿呢?哪儿呢?”

“你眼睛瞎了?这儿!”沈仲昂一指头戳下去。

“别碰!”沈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碰断了你赔我一棵。”

沈仲昂缩回手,蹲在畦头咧着嘴直乐,乐得跟傻了似的。

沈季行端着碗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一畦出了九棵,另一畦……七棵。加起来十六棵。”

“少了点。”沈伯渊蹲下来,眉头微皱。

“不少。”沈棠把枯草轻轻盖回去,手指都在抖,“碱地试种,第一轮能出四成苗就算赢了。这是冻土、碱土、缺肥、缺水,全占了,还能拱出来十六棵,说明法子对了。”

苏婉凝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锅铲,眼眶红了一圈,愣是没掉泪。

沈重山坐在门槛上,目光落在那两畦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怀瑜,你爹的药还够几天?”

沈怀瑜从里屋探出头。

“够五天。”

“省着用。先紧着地里。”

沈棠听见这话,鼻子一酸,死死咬住了嘴唇。

消息传得比风快。

也不知是谁先看见的,大概是路过的洗衣妇人扒着院墙豁口瞅了一眼,到了晌午,矮墙外头已经蹲了四五个人。

打头的就是上回那个胖妇人,手里拎着只空桶,往畦面上伸着脖子看。

“真出苗了?”

“你自己不长眼?”沈幼安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老高。

胖妇人嘴唇动了两下,扭头看旁边的瘦老头老钱。

“老钱,你种了一辈子地,你看看,这苗是真的假的?”

老钱把脑袋探进豁口,眯着眼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是糜子苗。芽尖发白带青,根茎往下扎得正,没烧苗。”

胖妇人倒吸了口凉气。

“这地刘家种了两回都没活,她一个八岁丫头——”

“婶子。”沈棠从畦边站起来,走到豁口处,笑眯眯的,“想不想知道怎么种的?”

胖妇人愣了一下。

沈棠把手上沾的土在衣襟上蹭了蹭,嗓音甜得像在哄人。

“不难,就三步。泡种催芽,拌灰松土,沤草根养地。您家要是有地,照着试,我教您。”

胖妇人张了张嘴,旁边那个年轻媳妇先开口了,声音比上回软了好几度。

“沈家妹子,你这法子……真管用?”

“管不管用,苗在那儿摆着,您自己看。”

年轻媳妇低头看了看畦面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白绿芽尖,咬了咬嘴唇。

“我家男人腿脚不好,翻不了冻土,但我能沤草根,能拌灰。你要是缺人手,我能来帮忙,不要工钱,你教我法子就行。”

沈棠眼珠子转了一下。

“行啊。不过我这边活多,光一个人不够。婶子,您家呢?”

胖妇人犹豫了一息,一拍大腿。

“干了!我家那口子是个死懒鬼,但我能干。你说怎么弄,我跟着学。”

沈叔文靠在院门边,手指在膝盖上无声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沈伯渊站在他身后,目光从那几个妇人脸上扫过,压着嗓子说了句。

“棠棠这一手,比种地厉害。”

“她从来就不只是在种地。”沈叔文声音低得只有他俩能听见。

沈棠跟胖妇人和年轻媳妇约好了明天来的时辰,又聊了几句各家的地在哪儿、有几口人、缺什么工具。嗓音软软的,问得不急不慢,像在拉家常,可每句话都在摸底。

人散了以后,沈棠蹲回畦边,把覆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沈幼安凑过来,眼珠子贼亮。

“姐,那个年轻媳妇说她男人腿脚不好,是不是能让五哥去给看看?看好了腿,人家更得念咱们的好。”

沈棠抬眼看他,笑了。

“六哥,你这脑子,以后跟四哥学做生意去。”

“我才不学他那抠门劲儿!”

沈季行从墙角冒出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谁抠门了?那叫精打细算!”

两兄弟又滚到一起闹,沈棠没管,蹲在畦头把每棵苗的位置默默记了一遍。

十六棵,活一棵都金贵。

傍晚,沈棠在灶台边烧水,苏婉凝在旁边切野菜。

“棠棠,坡脚那两畦,你今天没去看。”

“明天去。”沈棠往灶膛里添了根枯枝,“院里碱地能出苗,坡脚那块好地只会更快。我不急那一天。”

苏婉凝停下刀,看了她一眼。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什么都自己扛。”

“我没扛,二哥翻地,大哥记账,三哥算局,五哥管药,六哥跑腿,四哥……四哥负责挨骂。”

苏婉凝笑出了声,拿刀背轻轻敲了下她脑门。

“贫嘴。”

沈棠嘿嘿笑了两声,眼底的笑意却慢慢收了。

她压低嗓音,凑到苏婉凝耳边。

“娘,明天是十三,后天县衙发口粮。我想去一趟城东。”

苏婉凝切菜的手顿住了,指节微微泛白。

“城东那间仓房?”

“嗯。”

苏婉凝沉默了三息,放下刀,声音轻得像一根线。

“带你三哥。六哥腿快,但城东那条巷子,不是腿快就能应付的。”

沈棠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灶膛里的火苗跳了两下,映在苏婉凝脸上,把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寒意照得分明。

院墙外的风忽然大了,呜呜地灌进豁口。

沈幼安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压得很紧。

“姐,老郑家的方向,有人提着灯笼往城东走,走得很急,像是去县衙报信的。”

chapter.prev_chapter book.catalog chapter.next_chapter
0.0749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