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book.catalog
chapter.settings
chapter.bookshelf
书页
tts.listen
tts.welcome
comment.comment
common.scan_download香书库
book.scan_qr
画报分享

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24章 八岁丫头,敢定局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7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石头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冻疮裂着口子,嘴里哈着白气,脑袋从院墙豁口探进来。

“沈六!你姐问的事我打听了!”

沈幼安从墙角蹿出去,一把拽住他领子往院里拉。

“小声点,嚷什么?”

石头缩了缩脖子,压低嗓门,眼珠子骨碌碌转。

“城南那片林子,我问了我爷,他说入冬前确实有人看见过烟,不是烧柴的烟,是烧炭的那种,又细又直,风都吹不散。”

沈棠蹲在灶台边,手里捏着几粒泡好的糜子种,听见这话,手指微微一顿。

烧炭。

县衙不让进的林子里,有人在烧炭。烧炭需要窑,需要长期驻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石头,你爷说那烟是哪个方向冒的?”

“林子西边偏北,靠山脊那一侧。我爷说他年轻时进去过一回,那边有个凹下去的坑,三面是石壁,天然挡风,搭窑正合适。”

沈棠把种子放回陶碗里,手指在袖口摩挲了一下。

城南林子里有人长期活动,山上那个背弓的瘦高影子也从城南方向出现。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了。

但现在不是追这条线的时候。

“石头,谢了。这事别跟别人说。”

“放心,我嘴严着呢!”石头拍着胸脯,转头就跟沈幼安嘀咕起来,“对了,你姐今天还去坡脚不?我知道一条近道——”

沈棠没听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冲屋里喊了一声。

“三哥,走,去坡脚量地。”

沈叔文从门里出来,手里攥着根炭条和一片破瓦片,点了下头。沈仲昂扛着铁锹跟在后面,三个人出了院子,沿着矮坡往西南绕。

昨天找到的那条暗沟还冻着,但沟沿的石缝里,冰碴比前一天薄了一层。

沈棠沿着沟走到东侧缓坡,停下来。

坡面朝南偏东,背后是矮坡挡着西北风,日头能从早晒到过午。她蹲下来扒开雪,抓了一把表层土捏碎。

“三哥,你看这土。”

沈叔文接过去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

“比院里的细,没那么重的碱味。”

“背风向阳,排水顺坡,土质比院里松。”沈棠站起来,目光沿着缓坡慢慢扫过去,“这块坡我想先试种一小块,不贪多,就巴掌大的两畦。”

沈仲昂把锹往地上一杵。

“姐,院里那两畦还没出苗呢,这边又开?”

“院里是碱地试验,这边是好地试验。两边一起种,哪边先出苗,就说明哪边的路子对,后面就往哪边铺。”

沈叔文炭条在瓦片上划了两笔,抬头看她。

“你是想对比着来?”

“对。把鸡蛋放两个筐里,总比全押一头稳当。”

沈仲昂听不懂什么对比不对比,但听见“稳当”两个字,闷声点了下头,二话不说开始挖。

铁锹切进坡地,比院里的冻土松了不止一层。一锹下去三寸深,翻出来的土带着潮气,颜色深褐,捏着有弹性。

沈棠蹲在旁边,手指戳进翻好的土里,一寸一寸地感受湿度。

“二哥,这一畦够了,别翻太宽。宽了我没那么多种子填。”

沈仲昂收了锹,喘着粗气。

“就这么点?还不够我热身的。”

“省着力气,回头院墙还得你加高。”

沈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昨晚特意挑出来的二十几粒糜子种。每一粒都泡过水,尖端微微发白,芽点已经胀开了。

她蹲在畦边,一粒一粒往土里点。

间距一指宽,深度半寸,覆土后用掌心轻压,再盖一层碎枯草。

沈叔文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棠棠,你点种子的手法,不像是从书上看来的。”

沈棠手上没停,嗓音含糊。

“看多了就会了。”

沈叔文没再追问,但目光在她指尖停了两息。

种完两畦,沈棠站起来,把坡面的朝向、风口、日照角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哥,帮我记一下。这块坡早上日头从左边过来,过午从右边走,一天能晒四个时辰。背后矮坡挡着北风,但东边是敞口,夜里寒气会灌进来。”

“你想怎么挡?”

“不用挡。糜子本来就耐寒,夜里降温反而能逼它往下扎根。只要白天日头够,土里水分够,它就能活。”

沈仲昂扛着锹,来回走了两趟,忽然停住。

“姐,有人来了。”

沈棠回头,矮坡上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山上那个背弓的瘦高影子,是沈伯渊。

沈伯渊快步走下坡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沈重山。

他左臂依旧垂着不动,脸色灰白,但脚步比前几天稳了。苏婉凝跟在后面,眉头拧着,显然是没拦住。

沈仲昂赶紧迎上去。

“爹,你怎么出来了?风大——”

“让我看看。”

沈重山的声音不高,沈仲昂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沈重山走到畦边,站住了。

目光从翻好的坡地上慢慢扫过,又看了看沈棠刚种下的两畦,最后落在沟渠方向。

半晌没说话。

沈棠站在畦头,仰着脸看他,没解释,没邀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沈重山蹲下来,伸出右手抓了一把翻好的土,攥了攥,松开,又攥了攥。

“这土比院里好。”

“嗯。”

“选这块坡,是因为背风朝阳?”

“背风朝阳,排水顺畅,离水沟近,土质松。”沈棠一条一条地答,声音软,但没一个字是多余的。

沈重山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伯渊站在后面,嗓音极轻。

“爹,棠棠从昨天开始就在规划了。院里的布局、翻地的法子、选种催芽,都是她定的。”

沈重山没接话,目光还在沈棠脸上。

沈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爹,您别这么看我,我就是书看得多——”

“棠棠。”沈重山打断她,声音沉得像铁,“以后家里种什么、怎么种、什么时候种,你来定。”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仲昂瞪大了眼,嘴张了张,又合上。

沈叔文手里的炭条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重山。

苏婉凝站在坡上,手指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沈棠愣住了,眨了两下眼。

“爹……”

“我带兵二十年,看得出谁能打仗。”沈重山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声音不容置疑,“这块地,她说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听不懂的问她,别自己瞎琢磨。”

沈仲昂咧了咧嘴,挠了下后脑勺。

“我本来就听姐的啊。”

沈叔文嘴角微勾,低头在瓦片上又记了一笔。

沈伯渊沉默了两息,点了下头。

“爹说的对。棠棠懂的比我们多。”

沈重山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

“棠棠,院里那两畦种子,你觉得几天能出苗?”

沈棠攥了攥袖口,定了定神。

“如果这两天不再下大雪,五到七天,应该能看见芽尖。”

沈重山嗯了一声,继续走了。

苏婉凝跟上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沈棠一眼,眼眶泛红,却笑了。

沈棠站在畦边,风灌进领口,冷得她缩了缩脖子。但胸口有个地方烫烫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沈仲昂扛着锹走过来,拿胳膊肘怼了她一下。

“姐,爹这是把种地的帅印给你了。”

“什么帅印,就两畦地。”

“两畦也是帅印。”沈仲昂闷声哼了一下,“放心,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翻。”

沈棠弯腰拍了拍畦面上的枯草,嗓音软了下来。

“那二哥,回去把院墙东面那道裂缝补了吧。明天县衙发口粮,我得去一趟城里。”

沈叔文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去城里领口粮?”

“顺便看看城东那条巷子。”

沈叔文目光微沉,手指在瓦片边缘敲了一下。

“一个人?”

沈棠摇头,嗓音压到只有他能听见的程度。

“带六哥。他腿快,万一有事跑得掉。三哥,城东那间仓房,孟庆福每月十五换锁,今天十二。”

沈叔文闭了闭眼,手指停住了。

“你要赶在换锁之前去看?”

沈棠没回答,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刚种下的畦面上,目光却穿过矮坡,落在城东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屋脊上。

风忽然停了一瞬,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犬吠,紧接着是铁链拖地的声响,从城东巷子的方向,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数日子。

chapter.prev_chapter book.catalog chapter.next_chapter
0.0691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