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book.catalog
chapter.settings
chapter.bookshelf
书页
tts.listen
tts.welcome
comment.comment
common.scan_download香书库
book.scan_qr
画报分享

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25章 这老头,不简单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7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铁链拖地的声响断了,犬吠也跟着哑了下去。沈棠收回目光,把畦面上最后一撮碎土拍平,站起身往院里走。

沈叔文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偏头往院墙外瞟了一眼。

“棠棠,院墙外那个老头又来了。”

沈棠脚步没停,余光扫过豁口。

果然,巷子对面的矮墙根底下,蹲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粗布衫,破毡帽,缩着肩膀,看起来跟洼地里随便哪个落魄老汉没什么两样。

但沈棠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老头蹲的位置,正对着沈家院门口,不偏不倚。他手里捏着根枯草茎,慢慢地嚼着,目光看似放空,可每次沈家有人进出,他的眼珠子会极轻地动一下。

沈幼安从墙根冒出来,压着嗓子嘀咕。

“姐,这老头这几天天天蹲这儿,跟生了根似的。我问过石头,石头说他姓陆,住城西最破的那间窝棚,也是流放户,来得比咱们早好几年。”

“几年?”

“石头说至少五六年。”

沈棠目光微动。五六年前被流放到漠河,能活到现在的,不多。这地方冬天冻死人、夏天病死人,寻常百姓都未必扛得住,一个孤零零的老头能撑这么久,要么有本事,要么有人暗中照应。

沈叔文靠在门框上,手指在膝盖上无声敲了两下。

“我昨天观察过他,蹲着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膝盖并拢,脚尖朝前,跟寻常蹲惯了的庄稼汉不一样。”

沈棠微微点头。

“三哥还看出什么了?”

“他嚼草茎的时候,右手始终背在身后。不是冷,是习惯。”沈叔文声音压得极低,“在京城,翰林院和御史台的老臣,站班时右手背后握笏板,站几十年,手收不回来了。”

沈棠呼吸顿了半拍。

她扭头看向那个灰扑扑的老头,目光变了。

苏婉凝端着一碗热水从屋里出来,看见沈棠盯着院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手指微微一紧。

“棠棠,那个老人家……”

“娘认识?”

苏婉凝摇了摇头,但眉心皱着,像是在努力想什么。

“不认识,但他的样子,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沈棠没再多问,拿过苏婉凝手里的热水,端着往院门口走。

沈叔文拉了她一把。

“你干什么?”

“送碗水。”

沈棠已经走到了豁口处,弯腰从缺口钻出去,捧着碗朝矮墙根走过去。

老头听见脚步声,嚼草茎的动作停了一瞬,但没抬头。

沈棠在他面前蹲下来,把碗往前递了递。

“老爷爷,喝口热水暖暖?”

嗓音软糯,带着八岁孩子该有的天真。

老头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不用,丫头,你家的水自己都不够喝。”

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每个字的尾音收得干净利落,没有本地人拖腔的习惯。

沈棠心里的猜测又进了一层。

“够喝的,我们刚找到一条水沟,开春就能用了。您在这儿蹲了好几天了,是不是饿了?我回去给您盛碗粥。”

老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丫头,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流放地里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话?”

“教过。”沈棠眨了眨眼,嗓音甜得像在撒娇,“可您也不算陌生人啊,您都看了我们好几天了。”

老头的手指微微一僵。

沈叔文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靠在院墙边上,声音不急不慢。

“老先生右手背后的习惯,在漠河不多见。”

老头转头看向沈叔文,浑浊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锐利,快得像闪电,一晃就没了。

“你这娃娃,眼毒。”

“不算毒。”沈叔文微微欠了欠身,“家父在朝中待过二十年,站班的规矩我从小看着。右手背后、脊背挺直、膝不外撇,御史台的老臣,站出来的气派。”

院墙后面,沈伯渊无声地走到了豁口旁边,手按在墙沿上,没出声,但目光已经锁住了老头。

老头沉默了很久。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他破毡帽的帽檐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眉骨很高,颧骨削瘦,下颌线条硬得像刀刻。

不是庄稼汉的脸。

“你爹是沈重山。”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棠瞳孔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碗沿。

老头慢慢站起来,右手终于从背后放下来,五根手指骨节粗大,指甲修得平整,不像干过粗活的手。

“老夫陆致远。”

沈叔文的呼吸猛地一滞。

陆致远。前大燕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以弹劾权臣闻名朝野,六年前因一封弹章触怒龙颜,被削职流放漠河。

沈棠在苏婉凝的旧信里见过这个名字。

母亲没有细说,只在信笺背面用极小的字写了一句:陆公致远,直臣也,惜乎同落此境。

“您认识我爹。”沈棠嗓音软了半分,但眼神没有软。

“何止认识。”陆致远看着她,目光变得复杂,“沈重山守北境那年,老夫弹劾崔远道私扣军饷,奏折递上去石沉大海。半年后,你爹被构陷通敌,老夫替他上折子鸣冤,第二天就接到了贬谪的旨意。”

沈叔文手指死死按在墙壁上,指尖泛白。

沈棠把碗搁在地上,站起来,仰着脸看老头。

“陆爷爷,您替我爹鸣过冤?”

“鸣过。”陆致远嗓音干涩,“没用。崔远道的手段,不是一封折子能撼动的。证据被毁,证人被灭口,连送折子的驿卒都死在了半路上。”

沈棠心口沉了一下,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些证据,全毁了?”

陆致远低头看她,浑浊的眼底忽然浮出一层冰冷的光。

“丫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沈棠的嗓音还是软糯的,但字字落地都带着分量,“陆爷爷,您蹲在我家门口看了这么多天,不是因为饿,也不是因为冷。您在看我们是不是跟旁的流放户不一样。”

陆致远沉默了几息。

“你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沈棠抬起下巴,嗓音忽然沉了半分,“我爹四十八岁,被人构陷成了叛国的罪臣。如果大人们的规矩能讨到公道,我们就不会站在漠河了。”

陆致远死死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像干枯的树枝折断。

“像。太像了。”

“像谁?”

“像你爹年轻时候的脾气。”陆致远收了笑,声音沉下来,“丫头,你既然问了,老夫就告诉你一句实话。你们沈家的案子,不是漠河一个县令能翻的,也不是北宁府一个知府能翻的。动你们家的人,在京城,在朝堂中枢,手里捏着兵部、户部、御史台三条线。”

沈叔文的瞳孔猛缩。

“兵部、户部、御史台,三条线……”

“三条线绞在一起,从上到下一根绳。”陆致远声音干得像砂纸,“你们要翻案,光喊冤没用,光有民心也不够。得有证据,铁打的、谁也翻不了的证据。”

沈棠手指一粒一粒地扣紧了袖口,指节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

“陆爷爷,您被贬六年,活到现在,是不是因为手里还留着什么东西?”

陆致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风从巷口卷过来,扬起一片碎雪。

老头低头看着沈棠,目光像一盏快要灭的灯,忽明忽暗。

半晌,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她面前竖了一根。

“丫头,老夫只说一次。你爹的案子,从来不是通敌,是挡了别人的路。挡的那条路,通到北边草原上去。”

沈棠瞳孔骤缩。

通到北边草原——北狄。

挡路的不是沈重山,是沈重山守的那道边防线。

有人要打通一条通往北狄的路,沈家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障碍。

所以必须构陷,必须灭口,必须连根拔起。

陆致远转身,破毡帽压低了帽檐,脚步缓慢地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三步,他忽然停住,没回头,嗓音像从地底下挤出来的。

“丫头,老夫手里的东西不多,但有一样,是崔远道做梦都想烧掉的。”

chapter.prev_chapter book.catalog chapter.next_chapter
0.06143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