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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31章 笑话种不活,苗替她说话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1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鹰哨声散了,夜色重新压下来,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棠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那声哨音记进脑子最深处,闭上眼。

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风向变了。

不是往常那种刀子似的西北风,是一股带着潮气的东南风,软绵绵地贴着地皮走,把院墙根底下的残雪舔化了一层。

沈怀瑜最先察觉的,他端着药碗出来,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

“回暖了。”

沈棠蹲在畦边正在查苗,听见这话,把枯草掀开往土里探了一指。

湿的。不是融雪渗的那种冷湿,是土层自己往上返的潮气,温温的,带着一股腐叶味。

“五哥,你说得对。地温在升。”

沈伯渊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片瓦片记录,走到畦边数了一遍苗。

“院里碱地出苗二十一棵了,比前天多了五棵。坡脚那边呢?”

“我刚看过。”沈仲昂扛着锹从院墙外翻进来,满头是汗,“坡脚那两畦出了十九棵,有三棵蹿得老高,根都扎进石缝里了。”

沈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行了,不用再等了。今天开始正式春耕。”

沈伯渊抬头看她。

“怎么个安排?”

沈棠从灶台边拽出一根树枝,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院里碱地不扩了,留着做种苗畦,专门育苗。坡脚那块好地往东扩两畦,二哥带人翻土。渠沟分岔口的石坎拆掉,水引到新畦。四哥把家里剩的草木灰和沤料全搬到坡脚去,今天必须拌完。”

沈季行从墙角冒出来,嘴里还嚼着半截野菜根。

“搬多少?”

“全部。一粒灰都别剩。”

“那院里的畦不用追肥了?”

“院里改育苗,不求产量,求出苗率。苗长到两寸高就移栽到坡脚,碱地的苗根系壮,移过去比直播的更扛冻。”

沈季行把菜根咽下去,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先苦后甜?碱地里逼出来的苗,搬到好地里反而长得更猛?”

“你总算开窍了。”

沈仲昂哼了一声,把锹扛上肩膀。

“行了别废话,干活!”

一家人散开了。沈仲昂和沈伯渊去坡脚翻地,沈季行和沈幼安往坡上搬沤料,沈怀瑜守着灶台熬药顺便烧水。

沈棠没闲着,她带着苏婉凝在院里碱地畦边蹲了一上午,把出苗位置全标了记号,哪棵壮、哪棵弱、哪棵根系偏了,一棵一棵记。

快到晌午,院墙豁口外面,脚步声开始多起来。

先来的是前天那个年轻媳妇,挎着个竹筐,里面装了半筐烂菜叶子和鸡粪。

“沈家妹子,你说的沤料我攒了两天,够不够?”

“够了,先搁墙根那儿。”

后头跟着胖妇人,扛了一捆枯草。

“我那死鬼男人说草木灰家里还有半缸,下午给你送来。”

“成,灰越细越好,粗的筛一遍再送。”

胖妇人刚放下草,巷子口又来了人。

沈棠抬头一看,是老钱,身后还跟着两个没见过的汉子,一个瘸腿,一个驼背,都是流放户的打扮。

老钱走到豁口前,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丫头,我昨天回去按你说的法子试了试,在我那块洼地里挖了条渠,今早化的水果然顺着沟走了。”

“出苗了没?”

“还没,种子昨天才下的。但那水走得顺畅,我种了几十年地,头回见这么省力的法子。”老钱咽了口唾沫,把身后两人往前推了推,“这两个,一个是老陈家的,一个是刘二,都想跟你学。”

瘸腿的那个闷声开了口。

“俺不会说好听话,就想问一句,你教的法子要不要收钱?”

“不收。”沈棠蹲在畦边头也没抬,“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

“学了法子种出粮的人家,秋收的时候,匀一成给没种出来的邻居。不白给,算借,来年还。”

老钱愣了一下,驼背那个先点了头。

“行,这规矩公道。”

沈棠这才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嗓音软糯得像在撒娇。

“那就说好了,明天来坡脚找我,我教你们挖渠翻地。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干。”

人散了之后,沈叔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靠在墙根,手里转着炭条。

“五家了。加上张槐那边打过照面的,至少七八户在观望。”

“不够。”沈棠把标记苗的瓦片收好,“得让更多人看到苗。光听人说没用,得亲眼看见。”

“你想怎么办?”

“明天让来学的人先到院里看碱地出苗,看完再去坡脚。眼见为实,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沈叔文嘴角勾了一下,没再说话。

傍晚,沈棠去坡脚看新翻的地,沈仲昂一下午开出了四畦,沤料已经拌进去了,畦面黑油油的,踩上去松软得陷脚。

渠沟分岔口的石坎拆了,水分成两路往新畦里淌,流得细细的,但没断过。

她正蹲着检查渠壁,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

陆致远。

老头今天没戴毡帽,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脊背还是那么直。他走到畦边站住了,目光从碱地苗、坡脚苗、浅渠、分岔口一路扫过去,扫得很慢。

沈棠没出声打扰,等着他看完。

陆致远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忽然转头看她,浑浊的眼底浮出一层不太一样的光。

“丫头,你从碱地开始试种,逼出壮根再往好地移栽,这套法子,不是书上能学来的。”

沈棠抱着胳膊,嗓音含糊。

“看得多了就会了。”

陆致远没追问,目光重新落在那几畦苗上。

“老夫在漠河六年,见过十几拨流放户来。有的认命等死,有的拼命折腾最后还是死了。你们沈家是头一户,从种子下地到站住脚,前后不到一个月。”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沉了。

“丫头,你们家有立足的底子了。”

沈棠心口跳了一下,攥着袖口没接话。

陆致远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但是——”

他没回头,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底子立住了,盯你们的人就该换招了。孟庆福今天下午去了趟城东仓房,带了两个账房先生,进去大半个时辰才出来。”

沈棠瞳孔骤缩。

沈叔文昨晚才去探过城东,今天孟庆福就带人进了仓房。

巧合?

陆致远的声音从风里飘回来,像一根针扎在耳膜上。

“丫头,他不是去查账的,他是去搬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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