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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29章 一条浅渠救活半坡地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6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陆致远的话像一块石头,沉在沈棠心底,压了一整夜。

但天亮了,地还得种。

清早的风刮得脸疼,沈棠裹紧了衣裳,带着沈仲昂和沈怀瑜出了院子,直奔坡脚那两畦试验田。

昨天没顾上来看,今天一扒开覆草,沈仲昂先叫了出来。

“姐!这边也出苗了!”

芽尖比院里的粗壮,颜色更青,根茎扎得又直又深,一看就比碱地那批长势好。

沈棠蹲下来细看,数了一遍。

“二十三棵种子,出了十五棵。六成出苗率,比院里高了两成。”

沈怀瑜在旁边扒开畦沟里的土捻了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块地的土确实好,没碱味,草根沤进去以后松得像面粉。”

沈棠没接话,站起来沿着坡面往上走了几步,停住了。

坡顶的积雪正在化,细细的融水顺着坡面往下淌,可淌到半坡就没了踪影,全渗进了石缝里。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坡面划了一道痕。水珠顺着痕迹往下走了两寸,又散了。

“二哥,你过来看。”

沈仲昂扛着锹走过来,低头瞅了两眼。

“怎么了?”

“水留不住。”沈棠指着坡面,“雪化了,水往下流,但坡面碎石多,水全漏了。到了畦边已经剩不下多少。”

“那怎么办?总不能端着碗一碗一碗浇吧?”

“挖渠。”沈棠用脚后跟在坡面上蹭出一条浅浅的弧线,从坡顶的融雪处一直划到畦头,“不用深,半尺就够。顺着坡势往下引,水自己就流到畦里了。”

沈仲昂把锹往地上一杵,上下打量那条弧线。

“就这么浅?能管用?”

“坡面落差够,水会自己走。渠挖深了反而不好,冻土层一破,夜里结冰会把渠壁撑裂。半尺刚好,白天化水往下走,晚上结了也不伤根基。”

沈仲昂没再废话,锹刃贴着她划的线就开挖。坡面的土比院里松,一锹下去三四寸,碎石混着黑土翻出来,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层。

沈怀瑜没闲着,蹲在渠沿一路看土。看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从翻出的土里捏出一截细根。

“棠棠,你看这个。”

沈棠接过去,是一根灰白色的须状根系,细得像头发丝,但韧性极好,拽都拽不断。

“这是什么草的根?”

沈怀瑜翻了翻周围的碎土,又拽出几根。

“应该是冰草。这种草在北地很常见,根扎得极深,能固土保水。它在这儿长得密,说明这片坡底下水分充足,根系能扎住。”

沈棠眼睛亮了。

“五哥,你确定?”

“根须这么密,土层这么润,错不了。”沈怀瑜把根系放回土里,抬手指了指坡面东侧,“你看那边,草茬更密,说明东侧的水分比西侧好。要是再扩地,往东边扩比往西边稳。”

沈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沈仲昂挖到一半,抹了把汗回头。

“姐,渠到这儿分个岔行不行?一条往畦里走,一条往东边那块空地引。万一以后要扩,水路先备着。”

“二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提前想了?”

“你当我傻啊?跟你待久了,猪都会算账。”

沈棠噗嗤笑出声,蹲下来在分岔口用石头垒了个小坎。

“分岔可以,但主渠先保畦里。这个石坎留着,以后想往东引水,把坎拆了就行。”

沈仲昂闷头挖,一锹接一锹,碎土飞溅。半个时辰不到,一条浅浅的弧形渠沟从坡顶延伸到畦头,长约十丈,宽不到一尺。

沈棠从坡顶捧了一捧融雪水倒进渠口。水顺着渠沟慢慢往下流,中间拐了两个弯,最后汇进畦头的土沟里,浸了小半截畦面。

“成了!”沈仲昂把锹往地上一插,拍着大腿嚷。

沈怀瑜蹲在畦边,手指探进土里感受了一下湿度,微微点头。

“水渗得匀,根能吃上。比端碗浇省力百倍。”

沈棠直起腰,目光沿着渠沟扫了一遍,心里默默算了笔账。这条渠只要不结死冰,每天坡顶化下来的融水够灌两畦地。再往东扩两小块,加上分岔渠,水也够用。

坡脚的路子,走通了。

她正想开口,沈幼安从矮坡上头冒出来,跑得鞋底打滑,一屁股坐在坡面上滑下来。

“姐!有人来了!好几个!”

沈棠回头,矮坡另一侧的小路上,三四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打头的是前天那个年轻媳妇,后头跟着胖妇人和老钱,还有一个沈棠没见过的黑脸汉子。

年轻媳妇走到坡脚,目光先落在那条新挖的浅渠上,眼珠子一下子定住了。

“沈家妹子,你们这是……挖水沟?”

“引水渠。”沈棠拍了拍手上的泥,嗓音软和,“坡顶雪化了水往下跑,挖条渠引到地里,省得一碗碗端。”

老钱凑到渠边,蹲下来摸了摸渠壁,又看了看畦头浸湿的土面,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法子……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人这么干过。”

“北地坡田就该这么干。”沈棠蹲到他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您看,坡面有落差,水往低处走是天性。渠不用深,半尺就够。关键是顺着地势弯,别硬拉直线,直了水冲得太急,反而把土冲散。”

老钱盯着那条弯曲的线看了半天,眉头拧着,嘴唇翕动了几下。

“丫头,你这渠要是管用,我那块洼地也能照着来?”

“您那块在哪儿?”

“城北偏东,靠河沟那一片。”

“有坡度没有?”

“有,不大,大概这么高。”老钱用手比了比。

沈棠想了想。

“够了。坡度小,渠就挖长一些,让水慢慢走。到了畦头再挖个小坑蓄一下,吃不完的水存着,旱了再放出来。”

老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前几天那种半信半疑的打量,而是一种庄稼人看见活路时才有的认真。

“你教我?”

“教。”沈棠笑了笑,“不过得您自己挖。我人小,扛不动锹。”

老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满脸皱纹里全是裂开的冻疮,笑得龇牙咧嘴。

胖妇人在旁边听了半天,一拍大腿。

“老钱你都学了,我也学!我家那块地比你的还烂,要是这法子管用,我请这丫头喝三碗粥!”

年轻媳妇扯了扯胖妇人袖子,小声嘀咕。

“三婶,人家教你手艺,你就请三碗粥?”

“那你说请啥?我穷得裤子都补了三层了!”

沈棠笑出了声,抬手指了指畦沟里沤着的枯草根。

“不用请粥。谁家有多余的枯草、烂菜叶、草木灰,给我攒着送过来就行。这些东西沤进土里能养地,你们用不上的,我全要。”

胖妇人瞪大了眼。

“就这?烂菜叶子我家多的是,都拿来喂鸡了!”

“喂地比喂鸡划算。”

后面那个黑脸汉子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闷声开了口。

“丫头,你坡脚这两畦,是碱地还是好地?”

沈棠看了他一眼,嗓音平平的。

“好地。但院里那两畦碱地也出了苗,十六棵,您要不信可以去看。”

黑脸汉子沉默了几息,转身就走。

沈幼安凑到沈棠耳边。

“姐,那人谁啊?”

老钱替她答了。

“张槐。城北流民窝棚那片的,手底下管着二三十号人。这人不爱说话,但说出来的话能算数。”

沈棠目送张槐的背影消失在矮坡后面,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算计。

沈叔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坡顶,靠在一块石头上看完了全程,嘴角勾了一下。

沈棠仰头看他,嗓音压得极低。

“三哥,城东的事,今晚能动了吗?”

沈叔文手指在石面上敲了一下,目光越过矮坡,落在城东那片灰蒙蒙的屋脊方向。

“张槐刚才往城北走,经过县衙门口的时候,停了三息。”

沈棠瞳孔微缩。

沈叔文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在看衙门口新贴的告示,上面写的是——明日起,清查城北所有流放户新垦田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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