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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3章 病中藏锋,伤口藏毒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2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沈棠的耳朵嗡嗡作响,那句话被风搅碎了大半,但她听得真切。

裴老将军。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三个字的详细出处,只隐约记得父亲书房曾挂过一幅字,落款是个“裴”字,后来抄家那天被差役扯下来踩了两脚。

她没回头,也没敢多想。队伍已经动了,孙六在前头甩着鞭子骂骂咧咧,碎雪被骡蹄踩得四溅。

“姐,你脸色好差。”沈幼安凑过来,小声嘀咕,“比昨晚还白。”

“六哥别乱说,我好多了。”

“你嘴唇都没血色,还好多了?”沈幼安急了,扭头就喊,“大哥!姐姐——”

沈伯渊三步并两步赶过来,伸手探她额头,眉头拧得死紧。

“还在烧。”

苏婉凝脚步一顿,立刻把沈棠从背上换到怀里抱着,手掌贴上女儿后颈,脸色变了。

“伯渊,比早上又烫了。”

“娘,我真没事——”

“闭嘴。”沈伯渊声音不重,却不容反驳,“再说没事我把你绑骡子背上。”

沈棠抿住嘴,不敢再犟。

沈仲昂从后面挤上来,把自己外衫脱了,二话不说裹在沈棠身上,动作粗但裹得严严实实。

“二哥,你自己也冷——”

“老子皮糙肉厚,冻不死。”沈仲昂瓮声瓮气,“你要是再烧下去,看我不把那孙六的水囊抢过来。”

“仲昂。”沈重山在前面咳了一声。

沈仲昂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脚步死死跟在母亲身侧,像堵移动的墙。

沈怀瑜也靠过来,细长的手指搭上沈棠手腕,安静地摸了一会儿脉。

“五哥?”

“脉浮数,有虚热。”沈怀瑜声音轻,眉心微蹙,“不算凶险,但得喝水,得暖着。再冻一夜就不好说了。”

沈叔文一直走在旁边没出声,这时候忽然开口,嗓音很平:“大哥,今晚得想法子弄柴火。”

沈伯渊沉默了两步,低声说:“差役那边不可能给。”

“不给就自己找。”沈叔文目光扫过路两侧的枯林,“前面那片林子,枯枝不少。歇脚的时候我和四弟去捡。”

沈季行在后面听见了,嘴角一勾:“三哥终于想起我了,还以为你只会使唤书本。”

“少废话。”

沈伯渊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沈棠趴在母亲肩头,把脸埋进衣领里。

六个哥哥的声音裹着她,像一层又一层的壳。她喉咙发紧,鼻腔发酸,拼命忍住了。

不能哭。

哭了就真像个八岁小孩了。

午后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歇脚,孙六照例只给了半碗浑水,沈伯渊接过来时嘴唇抿得发白,但一个字没说,转身全喂给了沈棠。

“大哥你也喝。”

“不渴。”

骗人。沈棠看见他咽口水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假装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叔文和沈季行捡柴的动静引开,沈棠右手无声探入袖中。

指尖触上玉镯,意念一沉。

泉水入掌,冰凉沁骨。

她这次多取了一点,小心翼翼灌进怀里揣着的破水囊。那水囊是原主的,瘪得只剩个空壳,灌进去大半囊水,鼓起来也不显眼。

又取了一小捧,自己喝了。

清泉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发昏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没敢再动,把水囊藏好,重新缩回去装睡。

过了一炷香,苏婉凝来喂水时发现水囊沉了。

“这水囊……怎么有水?”

沈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含含糊糊说:“刚才……雪化了……我接的……”

苏婉凝怔住,低头看了看水囊,又看看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八岁的孩子烧成这样还记得接雪水,她眼眶猛地一红,别过头去。

“好孩子。”她哑着嗓子,把水囊递给沈伯渊,“分给弟弟们,一人一口,省着喝。”

沈伯渊接过来没喝,先递给沈幼安,再递给沈怀瑜。一圈传下来,到他手里只剩最后一口,他仰头灌了,喉结滚动,眼底全是忍着的酸。

入夜。

沈叔文和沈季行捡回来半捆枯枝,沈伯渊用差役扔掉的破火折子引了火。火苗不大,但够暖一小片地方。

沈棠被放在离火最近的位置,沈伯渊靠着土墙坐在她旁边,一夜没合眼。

她知道大哥没睡,因为每隔一会儿,就有一只手探过来摸她额头。

掌心干燥温热,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后半夜,沈棠假装翻身,侧过脸,目光越过火堆,落在对面靠着的沈重山身上。

火光跳动,映出他搭在膝上的左臂。

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伤。

伤口愈合了,但疤痕边缘发黑。不是结痂的那种黑,是从皮下往外洇的,像墨汁渗进了肉里。

沈棠瞳孔一缩。

她上辈子在实验室待了六年,高寒地区的冻伤、刀伤、感染她见过无数次样本照片。刀伤愈合后的疤是白的或粉的,发红说明有炎症。

发黑,只有一种可能。

伤口接触过某种慢性毒物。

她想起昨晚沈重山压在喉咙里的咳嗽声,带着腥甜。

想起今天他走路时右腿微微拖了一下,被他用步幅掩盖得极好,但骗不了一直盯着他看的人。

沈棠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装作不经意地翻了个身,蹭到苏婉凝旁边,拿软糯的声音含含糊糊地问:“娘……爹的伤,是北边打仗伤的吗?”

苏婉凝愣了一下,以为女儿烧糊涂了说胡话,轻轻拍她背:“别想那些,睡吧。”

“可我看爹走路……不太对。”

苏婉凝拍背的手顿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说:“你爹命硬,什么伤都扛得住。你管好自己就行。”

沈棠没再问。

但她心里那根弦已经绷上了。

扛得住?

那伤口的黑色已经洇到疤痕边缘三寸开外,像一条正在慢慢爬行的蛇。

如果真是余毒未清,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重。

她必须找到法子。

可她现在只有一个空间,里面只有水和土,连一株药草都没有。

八岁的身体,囚犯的身份,三千里的路。

沈棠闭上眼,手指无声地攥着玉镯,攥得指节发白。

火堆噼啪一响,一颗火星炸开,落在沈重山袖口边。

他伸手弹掉,动作很慢。

抬手的那一瞬,左臂内侧的黑色疤痕在火光里格外刺目。

沈伯渊也看见了。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忽然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爹,那道伤,什么时候变成这个颜色的?”

沈重山没回答,把袖口拉了下来。

火光照着他沉如铁铸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别告诉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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