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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1章 满门抄斩,押出京城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沈重山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满门流放漠河,遇赦不赦!

爹!他们凭什么抄咱们家!那罪名是假的!沈仲昂猛地挣开枷锁上的铁链,青筋暴起,被两个差役死死按住肩膀摁回地上。

闭嘴。沈重山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一震,活着走出这道城门,比喊一万句冤枉管用。

他背脊笔直,哪怕铁链拖在地上哐当作响,哪怕囚服上还渗着未干的血迹,那道站姿依旧像一杆钉在城门洞里的枪。

沈家一十九口,老的老、小的小,被铁链串成一串,从朱雀大街正中央押过。

两侧百姓挤满了街,指指戳戳。

就是他,镇北将军沈重山,通敌卖国的大奸贼!

呸!当初还说他是功臣,原来是条喂不熟的狗!

烂菜叶子砸过来,臭鸡蛋碎在苏婉凝肩头。她没躲,只是默默侧了侧身,把怀里烧得滚烫的小女儿挡得更严实。

娘,棠棠好烫。沈幼安扯了扯母亲袖子,声音发抖。

别慌。苏婉凝手指发白,仍替小女儿掖紧衣领,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姐姐没事,娘在呢。

沈棠烧得意识模糊。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八岁的沈棠了。

前一秒还在实验室核对高寒地区粮种数据,后一秒就被塞进了这具滚烫的小身体里,脑子里灌满了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

满门抄斩改判流放。漠河,极北苦寒之地,有去无回。

她没力气睁眼,但耳朵在拼命捕捉一切声音。

左边,粮袋。差役马背上挂着三个,灰布,瘪了大半。

右边,水囊。只剩两个,系在最后一匹骡子的鞍绳上。

不够。远远不够。

走快点!磨蹭什么!

一声鞭响炸开。

领头的差役叫孙六,满脸横肉,鞭子甩得比赶牲口还狠,鞭梢抽在沈伯渊脚边,崩起一溜土。

沈大公子,在京城是金尊玉贵,到了老子手底下,就是条狗。孙六拿鞭柄挑了挑沈伯渊下巴,龇牙笑,想吃饭?叫声爷爷听听。

沈伯渊脚步顿了一瞬,抬起眼。

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孙六。

那目光太稳了,稳得孙六笑容僵了一瞬,又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看什么看!贱骨头!

够了。沈重山链子哗啦一响,只往前迈了半步。

他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儿。

孙六的脚悬在半空,硬是没落下去。

当过兵的人身上那股杀气,不是一条鞭子压得住的。

孙六缩回脚,啐了一口,走!天黑前必须到三十里铺,走不动的,就地扔了喂狼!

队伍继续往前挪。

沈棠在母亲怀里颠簸着,烧得浑身发颤,却死死攥着右手腕上一只冰凉的玉镯。

这镯子不对劲。

原主记忆里,这镯子是祖母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传了五代的老物件。可此刻它贴在皮肤上,冰得不像玉,倒像浸在泉水里。

更奇怪的是,她烧得快烧糊涂了,指尖每碰一下镯子,脑子就清醒一分。

沈棠没声张。

她八岁的手指悄悄扣住镯面,拇指摩挲过一道细纹。

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光。

十亩平整的黑土地、一眼冒着水汽的清泉、一间小木屋,安安静静地铺在她意识深处。

她差点叫出声,硬生生咬住舌尖。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歇脚!半炷香!多一刻都不等!孙六在前头喊。

队伍停在一处荒坡。差役们围坐在一起啃干饼、灌酒,没人搭理那串锁着铁链的囚犯。

苏婉凝把沈棠放在干草上,急得眼眶泛红:伯渊,水还有吗?

沈伯渊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差役只给了半碗,我留给棠棠,已经喂完了。

那孩子这烧……

我去求。沈仲昂站起来。

坐下。沈重山一把按住老二肩膀,嗓音沉如铁,你开口,他们只会加价。忍。

沈仲昂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坐了回去。

没人注意到,干草堆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差役那头时,悄悄把右手探进了袖子里。

指尖触到玉镯,意念一动。

一捧清凉的水,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沈棠心跳如擂鼓,手抖得几乎兜不住。她飞快低头,就着袖子的遮挡,小口小口地把水吞下去。

清泉入喉的那一刻,烧得快要炸裂的脑袋倏地松了一寸。

不多,只取了刚够保命的一点点。

她把袖口抹干净,重新缩回苏婉凝怀里,闭上眼,呼吸刻意放得又浅又弱。

娘,棠棠好像没那么烫了。沈幼安摸了摸姐姐额头,眼睛亮了一瞬。

苏婉凝赶紧伸手试温,怔了怔,又试了一次,声音微微发颤:确实退了一点……老天保佑。

沈重山沉默地看了小女儿一眼。

那目光里有庆幸,有心疼,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他没问。

夜深了。

差役喝完酒倒头便睡,鼾声如雷。沈家人挤在荒坡背风处,冷风灌进破衣裳,冻得骨头疼。

沈棠靠在母亲怀里,没有睡。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一遍遍确认意识中那片空间的边界。

十亩地,够种粮。

一眼泉,够活命。

但从京城到漠河,三千里流放路,差役克扣、风雪封山、瘟病野兽,哪一样都能要了全家的命。

这东西能救急,救不了所有。

她必须省着用,藏着用,绝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身边,沈重山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那声咳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几乎听不见。但沈棠离得近,听得分明。

不是普通的咳。

是喉咙深处带着一丝腥甜的、像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的声音。

沈棠心猛地一沉。

她装睡的手指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战场上的刀伤能留下的声音。

爹的伤,有问题。

远处狼嚎声起,夜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沈棠缩在母亲怀中,八岁的身体瑟瑟发抖,眼底却沉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三千里流放路,第一夜,沈家靠她熬了过来。

可她刚闭上眼,黑暗中,差役孙六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放心,上头交代了,这一家子,活着到漠河就行。至于路上折损几个……

他顿了顿,嗓音里挤出一声笑。

那就不归小的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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