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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作者: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分類:奇幻 | 字數:54.9萬字

第4章 谁给你的胆子抢沈家的粮

書名: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作者: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字數:2.1千字 更新時間:2026-11-09 01:46:39

沈伯渊没应声。

火光映着他的脸,下颌线绷得像刀刃。他盯着父亲拉下的袖口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知道了。”

沈棠把这一幕刻进了骨头里。

天亮得很快。灰蒙蒙的光刚从山脊线上漏出来,孙六就踢着石头嚷嚷开了。

“都起来!把你们带的东西全摆出来,一样一样清点!”

沈伯渊站起身,眉头压得极低。

“差爷,出京时已经清点过一回。”

“那是京里的规矩。”孙六拿鞭柄敲了敲自己手心,龇出一嘴黄牙,“出了京,就是老子的规矩。上头有令,流放途中一应口粮由官府统一调配,私藏粮食者,加罪一等。”

沈仲昂一步跨到前面,脖子上青筋跳得老高。

“放屁!出京时官府发的口粮连塞牙缝都不够,现在还要搜?你们吃肉喝酒的时候怎么不说统一调配?”

“嘴巴放干净点!”孙六鞭子一扬,“信不信老子上报你扰乱押送秩序,给你多加十年?”

“你——”

“仲昂,退后。”

沈重山的声音不高,像一块铁从地上拖过去,刮得人牙根发酸。

沈仲昂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但脚步还是退了半步。

沈重山站在原地,没往前走,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孙六一下。

就一下。

孙六的鞭子举在半空,僵了。

那种目光他见过。沙场上杀过人的将领都有这种眼神,不带怒气,不带威胁,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你,像在看一个死人。

“清点可以。”沈重山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搜出来的东西,造册登记,到了漠河按册归还。差爷应当不会嫌这个麻烦。”

孙六脸色变了两变。

造册登记,就意味着他搜出来的东西不能私吞。沈重山这句话软得像棉花,堵得他哑口无言。

旁边那个年轻差役又扯了扯他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孙六啐了一口,把鞭子往腰上一别。

“行,就冲沈将军这份面子,今儿先不搜了。”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沈仲昂勾了勾手指,“不过沈二公子,你方才那句话,老子记着了。前面那段雪坡,你们沈家走最外边。”

沈伯渊脸色一沉。

雪坡外侧是迎风面,积雪最深,风最大。走那条路,脚下打滑就是悬崖。

“差爷,老人孩子走不了那段路。”

“走不了?”孙六笑了,“走不了就爬。”

他转身走了,留下一串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沈季行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这狗东西故意的。”

“我知道。”沈伯渊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沈幼安拉起来,“走外侧就走外侧。仲昂和我走最外边挡风,叔文扶着娘,季行和怀瑜看着棠棠和小安。谁都不许掉队。”

沈仲昂闷声道了句“行”,走到队伍最外侧,肩膀迎着风,像堵肉墙。

沈棠趴在苏婉凝背上,脸颊冻得没有知觉,却一直偷偷往队伍后面看。

那个灰扑扑的老头还在最末尾,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旁边还缩着两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衣裳破得看见皮肉,嘴唇冻成青紫色。

她认得那两个孩子。昨天分粮的时候排在最后,什么都没分到,是那老头把自己的半块饼掰给了他们。

沈棠拽了拽苏婉凝的衣领,声音软糯。

“娘,那两个小孩是不是快不行了?”

苏婉凝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沉默片刻,轻声说。

“棠棠,咱们自己的粮也不够。”

“可是他们比我还小。”沈棠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得不像话,“娘,我今早的饼子还没吃完,能不能分一点给他们?”

苏婉凝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伯渊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欲言又止。

“我吃不下。”沈棠补了一句,声音弱弱的,“肚子不舒服,吃了也吐。”

苏婉凝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块拇指大的饼渣,递给沈幼安。

“小安,送过去。别让差役看见。”

沈幼安接过饼渣,猫着腰溜到队尾,蹲下来塞进那个大一点的孩子手里。

“吃,快吃,别让人瞧见。”

那孩子愣了一下,把饼渣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递给旁边更小的那个。

沈幼安又摸了摸口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藏着的最后一小块也掏出来。

“拿着。”他小声说,“别告诉我二哥,他会骂我。”

小孩嘴里嚼着饼渣,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老爷爷说……你们沈家,是好人。”

沈幼安一怔,回头看了看那个佝偻的老头。

老头没看他,眼皮半耷着,像在打瞌睡。但嘴唇极轻地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沈幼安凑近了一点。

那声音细如蚊蚋,被风搅得七零八落,但他听清了最后几个字。

“……漠河县令,姓孟,心黑。到了那边,你们家要小心。”

沈幼安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那老头。

老头依旧半闭着眼,脸上毫无表情,像什么都没说过。

沈幼安咽了口唾沫,飞快跑回队伍前面,拽住沈棠袖子,声音压到了嗓子眼里。

“姐,那个老头,他好像知道漠河的事。”

沈棠趴在母亲背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越过风雪,落在队尾那道佝偻的灰色身影上。

昨晚那句“沈重山的枪法,是跟裴老将军学的”还戳在她脑子里。现在又蹦出“漠河县令姓孟心黑”。

这个老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不是普通流犯。

沈棠把脸埋进母亲衣领,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说梦话。

“六哥,那个老爷爷……他还说什么了?”

沈幼安挠了挠头,皱着眉回忆。

“他还说……他以前好像在京城当过什么官,被人害的。”

沈棠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攥紧了玉镯。

当过官,被人害,知道边军旧事,知道漠河底细。

流放队伍里,藏着一条没人注意到的暗线。

风雪越来越大,前方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沈幼安忽然又凑过来,嗓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姐,还有一件事。那两个小孩说,这个老头被差役私底下叫过一个称呼。”

沈棠眨了眨眼。

“他们叫他——陆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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