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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5章 爹的伤,不是刀砍的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6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陆御史。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沈棠的睫毛颤了颤,没接话。

沈幼安还想再说,被她用极轻的声音截住。

“六哥,这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可是——”

“谁都别说。”沈棠把脸埋进母亲肩窝,语气软绵绵的,像在撒娇,“等我想想。”

沈幼安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入夜扎营,风比白天更狠。枯枝生的火堆被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子满地乱窜。

沈棠缩在苏婉凝怀里,眼皮半阖,余光却死死锁着对面的沈重山。

他靠着土墙,姿势和昨晚一样,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但他的脸色不对。

火光映上去,颧骨两侧泛着一层青灰,像蒙了层薄霜。呼吸也不匀,吸气时胸口微微一滞,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

沈怀瑜也注意到了。

他端着半碗凉水走过去,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爹,我看看您的伤。”

“不用。”

“爹。”沈怀瑜没退,手指已经搭上了沈重山的手腕,“脉象比昨天沉了,您别瞒我。”

沈重山沉默了两息,抬眼扫了一圈。苏婉凝在哄沈棠睡觉,沈仲昂和沈季行在外围守夜,沈叔文靠着石头闭目养神。

他才慢慢卷起左臂袖口。

火光照上去的那一瞬,沈怀瑜的瞳孔猛地一缩。

昨天那道黑色疤痕,今晚洇得更开了。从伤口中心往外扩散,像蛛网一样爬了小半截小臂,颜色黑中带紫,边缘处隐隐渗出暗色的液体。

“这不是刀伤该有的样子。”沈怀瑜声音发紧,指腹轻轻按了一下疤痕边缘。

沈重山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多久了?”沈怀瑜抬起头,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爹,这种发黑洇散,不是伤后感染能出现的。是毒。”

沈重山把袖子拉下来,动作很慢。

“两年了。最后那场仗受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两年?”沈怀瑜声音差点破了音,硬压下来,“您扛了两年没说?”

“说了有用吗?”沈重山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在京城时请过太医,开了药,吃了半年,没见好。后来抄家,药也断了。”

“太医怎么说的?”

“说是战场上伤口沾了脏东西,余毒未清。”

沈怀瑜咬住下唇,没吭声。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跟着军中老郎中学过三年脉理药性,什么叫“沾了脏东西”他分得清楚。

战场上的泥沙污物,造成的是红肿溃烂,不是这种从皮下往外洇的黑紫色。

这分明是慢性毒物渗入血脉后的表征。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站起身,走到沈伯渊身边,蹲下来。

“大哥,爹的伤比我想的严重。需要药。”

沈伯渊眉心一跳。

“什么药?”

“最起码要金创药止住表层渗液,再配清热解毒的草药压住内里的热象。”沈怀瑜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我认得几味常见的,蒲公英、车前草、苦参,路边山里都可能有,但这个季节不好找。”

“明天我去找。”沈伯渊声音很低。

“大哥走不开,差役盯你最紧。”沈叔文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嗓音平平的,“我和四弟借捡柴的由头,多往林子里走一段。”

沈棠在苏婉凝怀里听得清清楚楚。

蒲公英、车前草、苦参。

她闭着眼,心跳加速。空间里的十亩地目前光秃秃的,但木屋旁边那眼清泉周围,她上次进去时隐约看见几丛矮小的绿植。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如果空间里的土地能长庄稼,泉水边长几株野草药也不奇怪。

问题是怎么拿出来。

半夜,所有人都睡了。

沈棠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确认身边苏婉凝的呼吸彻底均匀了,才慢慢从怀里挪出来。

她蹲在干草堆边,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贴上玉镯,意念一沉。

眼前一花,她站在了空间里。

泉水叮咚,木屋安静。

沈棠光脚踩在温热的黑土上,快步跑向泉眼。

泉边果然长着东西。她蹲下来仔细辨认,有蒲公英,叶子肥厚翠绿;还有一丛她认不太准的草,叶片狭长,根部泛白,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像苦参,但她不敢完全确定。

沈棠咬了咬牙,掐了一小把蒲公英叶子,又小心翼翼拔了两根那丛苦味草的嫩茎,在泉水里涮干净。

她没敢多拿。

意念一动,回到现实。

掌心里攥着湿漉漉的草叶,冷风一吹,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

沈棠把草叶塞进袖子里,猫着腰往营地边缘爬。那片枯林离扎营处不远,白天沈叔文捡柴时她记住了方位。

枯叶堆下面,有几丛半死不活的杂草,叶子干枯发黄,但形状和她手里的蒲公英有三分像。

她把空间带出来的新鲜草叶混进枯草丛里,压在最底下,用落叶盖住。

然后爬回去,缩进苏婉凝怀里,闭上眼。

天一亮,沈棠就扯住了沈怀瑜的袖子。

“五哥,我昨晚睡不着,看见那边林子底下好像有绿色的草。”

沈怀瑜一愣。

“哪儿?”

沈棠伸手一指,手指头白嫩嫩的,方向却精准得很。

沈怀瑜半信半疑地跑过去,扒开枯叶堆,整个人僵住了。

“蒲公英?这个季节还有活的?”

他蹲下来翻了翻,又摸到底下那两根苦味草茎,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

“苦参!虽然不多,但够用一次。”

他抱着草跑回来,脸上带着难得的喜色,蹲在沈重山面前。

“爹,我找到药了。先把表面那层渗液清掉,再把这些捣碎敷上,能压一压毒性。”

沈重山看了一眼那把草,又看了一眼蹲在远处揉眼睛的沈棠,目光微顿。

“哪来的?”

“棠棠发现的。”沈怀瑜已经开始用石头碾草叶,头也不抬,“林子底下长的,运气好。”

沈重山没说话,视线在小女儿身上停了两息。

沈棠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靠在苏婉凝身上,一脸无辜。

沈怀瑜手脚利索地把草药捣成糊,掀开沈重山袖口敷上去,又撕了块衣襟下摆缠住。

“顶多管两天。”他压低声音,“爹,这毒不是野外沾的脏东西。我看着像是有人故意往伤口上抹过东西。”

空气忽然安静了。

沈重山缠好药的手臂搁在膝上,没抬头。火堆里最后一根枯枝烧断了,火星子炸开来,照亮他沉得像铁的脸。

“五儿。”

“在。”

“管好你的嘴。”沈重山的声音沉到了底,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沈怀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

沈棠趴在母亲肩头,八岁的小脸埋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层薄薄的、沉得化不开的冷。

有人在战场上往她爹伤口里下毒。

太医看了半年看不好,不是医术不行,是根本没往“中毒”上想,或者想了,不敢说。

沈家通敌案,是构陷。

她爹的伤,也不干净。

两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远处,孙六扯着嗓子喊开拔,鞭子甩得啪啪响。队伍乱糟糟地动起来,铁链声、骡蹄声、咳嗽声搅成一团。

沈棠攥紧玉镯,拇指摩挲过那道细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到了漠河,她得想办法让五哥接触到更多的药材。

而那个自称陆御史的老头,或许知道往她爹伤口里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队伍拖成一条长线,碾过冻硬的泥路,往北走。

沈棠趴在母亲背上,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偏过头。

队尾,那个佝偻的老头正看着她,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然后他移开目光,咳了一声,像是不经意地冲旁边那两个瘦小孩子嘟囔了一句。

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沈棠耳朵尖,硬是捞住了最后几个字。

“……当年给沈将军治伤的那个太医,姓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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