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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作者: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分類:奇幻 | 字數:54.9萬字

第11章 破院子,沈家人不嫌

書名: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作者: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字數:2.5千字 更新時間:2026-11-09 01:46:39

二十两。

沈棠把这个数字咽进肚子里,脸上没露半分。

沈伯渊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接话。沈仲昂的拳头已经攥紧,被沈叔文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

孟庆福也不急,折扇敲着掌心,笑眯眯地等。

沈重山站在原地,目光平平地扫了孟庆福一眼,声音比外头的风还淡。

“孟县令,沈家是朝廷发落的罪户,安置之事自有章程。这二十两银子,是哪条律例上写的?”

孟庆福扇子一顿,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堆回来。

“沈将军说笑了,律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漠河地方穷苦,安置新户总得花费些人力物力,本官也是替百姓着想。”

“既如此,容沈家先安顿下来,银子的事,日后再议。”

沈重山说完转过身,不再看他。

孟庆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扇柄在掌心狠狠磕了一下,冲旁边的差役一努嘴。

“带他们去城西洼地,三间土屋,钥匙给了就行。”

差役领着沈家一行人往城西走。

路越走越偏,脚下从冻土变成了半融的烂泥,鞋底踩下去,拔起来带着一股子腐草的酸臭。

沈季行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是给人住的地方?”

“四弟,闭嘴走路。”沈伯渊头也不回。

拐过一道歪斜的土墙,三间矮趴趴的土屋出现在眼前。

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三个勉强立着的土疙瘩。最大那间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椽子骨架,像一张豁了牙的嘴。左边那间墙体歪斜,肉眼可见地往外倾,门框上挂着半扇烂木板,风一吹咣当咣当响。右边最小那间倒还完整,但窗户只剩一个黑窟窿,里头什么都看不见。

院子是一圈半人高的矮墙围着,墙根底下积着发黑的雪水,冻成一层薄冰。

差役把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往沈伯渊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沈幼安站在院门口,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姐,这……”

“进去再说。”沈棠从苏婉凝背上滑下来,脚踩在泥地上,冰水立刻渗进鞋底。

她没吭声,抬脚就往里走。

沈伯渊第一个跟上,推开最大那间屋的烂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屋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旧稻草,角落里堆着几块碎砖,墙根有一道手指宽的裂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冷得像刀片刮脸。

“大哥,这屋顶得先补上,不然今晚没法睡。”沈仲昂抬头看了一眼塌掉的半边顶,“椽子还在,找些草和泥巴糊上去,勉强能挡一夜。”

“行,你去办。院墙豁口也堵上,别让风灌进来。”沈伯渊蹲下来翻了翻地上的稻草,“娘,这草太潮了,得换。”

苏婉凝已经在角落里找到一只缺了口的陶盆和半截烧焦的木棍,袖子一挽。

“先把地上清出来,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全扔出去。怀瑜,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井。”

沈怀瑜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院子。

沈叔文靠在门框上扫了一圈四周环境,声音不大。

“大哥,左边那间墙歪了,不能住人,但可以当杂物间。右边最小那间最结实,让爹娘和棠棠先住。咱们几个挤大屋。”

“就这么分。”沈伯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季行,你跟我去把三间屋全转一遍,看看还缺什么。叔文,你出去转转院子外头,看看周围有没有邻居,地形怎么样。”

“得嘞。”沈季行已经钻进了左边那间歪屋。

沈棠站在院子中央,目光从东扫到西,从南扫到北。

院子不大,目测二十来步见方。北面靠墙的位置地势稍高,土质干一些。南边低洼,积着雪水。东面墙根下有一小片平地,压实了可以堆东西。西面就是院门,门外是那条烂泥路。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方位,蹲在地上拿树枝划了几道线。

沈幼安蹲在她旁边,好奇地伸脖子看。

“姐,你画什么呢?”

“记院子的样子。北边高南边低,以后要是种东西,得种北边。”

“种东西?这破地方能种?”

“能不能种,试了才知道。”沈棠把树枝一丢,站起来拍拍手,“六哥,帮我数数院子里有几块能用的砖。”

“啊?数砖干嘛?”

“搭灶。今晚得生火做饭。”

沈幼安一听有饭吃,立刻来了精神,一溜烟跑去角落里扒拉碎砖。

沈仲昂已经爬上了大屋的房顶,从外面扯了一大捆枯草,和着踩碎的冻泥往塌掉的窟窿上糊。

他干活跟打仗似的,又快又猛,泥巴甩得到处都是,自己脸上也糊了好几坨。

沈季行从歪屋里钻出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二哥,你糊墙呢还是糊脸呢?”

“闭嘴,有本事你上来。”

“我怕踩塌了。”

“那就在底下递草!”

沈季行嘟囔了一句,老老实实蹲下来递草。

沈怀瑜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大哥,最近的井在城北,走过去要小半炷香。”

沈伯渊皱眉。

“那么远?”

“更麻烦的是,井口有人守着。”沈怀瑜压低声音,“我路过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漠河的井归县衙管,新来的罪户要用水,得先去县衙登记造册。”

沈季行蹲在地上,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连口水都卡着。孟庆福这是把漠河当自家铺子了。”

“急不了。”沈伯渊深吸一口气,“今晚先用院子里的雪水化了凑合,明天我去县衙登记。”

苏婉凝从屋里探出头,手里拎着那只缺口陶盆。

“伯渊,灶台搭好没有?我翻出半把碎米,加上路上剩的饼渣,熬一锅能对付一顿。”

“棠棠和小安在捡砖,马上搭。”

沈棠已经指挥沈幼安在北墙根下垒了个简易的三面围灶,砖头码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搁盆。

沈幼安擦了把鼻涕,得意地拍拍手。

“姐,这灶行不行?”

“凑合能用。去找点干的东西引火。”

天黑得很快。

沈仲昂把屋顶勉强糊住了,墙缝用碎布和泥巴堵了一层,风小了许多,但还是冷。

一家人挤在右边那间最小的屋里,靠着墙坐成一圈。陶盆架在院子灶台上咕嘟冒泡,米汤的香气被风吹进屋里,所有人的肚子都叫了。

苏婉凝把粥端进来,一人分了小半碗。

沈幼安端着碗,喝了一口,忽然小声说。

“姐,漠河的风好大,可是咱们家的墙没倒。”

沈棠靠在墙角,碗捧在手里,热气熏着她的脸。

她看了一圈。沈重山靠在最里面,沈伯渊守着门口,沈仲昂的肩膀挡住了最大的那条缝。沈叔文闭着眼靠墙,手指无声地敲着膝盖。沈季行和沈怀瑜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苏婉凝坐在她身边,手掌一直搁在她后背上。

屋外风声呜咽,像野兽在嚎叫。

沈棠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轻声开口。

“明天,我想去院子外头转转。”

沈伯渊抬眼看她。

“去哪儿?”

“看看咱家这片洼地底下的土,到底是什么土。”

沈叔文忽然睁开眼,声音极轻。

“你怀疑这地底下有东西?”

沈棠没直接回答,手指摩挲着碗沿,目光落在屋角那道被泥巴糊住的墙缝上。

“三哥,你今天说这地方碱大,十种九死。可我刚才看院子北边那片高地,土色比别处深,捏着不散。”

沈叔文坐直了身子。

沈棠抬起头,嗓音软软的,话却一点不软。

“如果北边那片土不一样,这个院子就不只是个破院子。”

屋外,风忽然停了一瞬。

安静里,院墙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烂泥,正往这边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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