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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12章 第一桶雪水,熬出来的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6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39

脚步声停在院墙外,沈仲昂已经摸到门边,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沈伯渊抬手压了一下,示意别动。

门板被推开,进来的是个佝偻身影,裹着破麻布,冻得直哆嗦。

是隔壁那个扛柴刀的老汉。

他缩着脖子往里探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沈家的?俺是隔壁院子的林老根,来跟你们说一声,城北那口井别去。”

沈伯渊站起来,语气不冷不热。“怎么讲?”

“孟县令派了两个人守着,新来的罪户去打水,得先交五十文登记钱。交不起的,一瓢都不给。”林老根搓着冻裂的手,“前两批流放户就是这么被拿捏住的。”

沈季行从角落冒出半个脑袋。“五十文?他怎么不去抢?”

“跟抢有什么区别?”林老根嘬了嘬牙花子,“俺也是好心提一嘴,你们要是渴急了,城南背阴坡有积雪,化了能喝。就是远了点,来回得大半个时辰。”

沈伯渊抱拳。“多谢林老伯。”

林老根摆摆手,缩着身子又钻进了夜色里。

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两息。

沈仲昂闷声开口。“城南背阴坡,明天我去。”

“我也去。”沈幼安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你发着烧呢,老实待着。”沈怀瑜按住他肩膀。

沈棠靠在墙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嗓音软软的。“二哥,你一个人背不了多少雪。带上六哥,他腿脚利索,能帮你踩路。”

沈仲昂看了沈幼安一眼。“你烧退了?”

“退了退了,早就不烫了。”沈幼安拍了拍自己额头,眼巴巴地看向沈怀瑜。

沈怀瑜伸手摸了一下,犹豫片刻。“确实不烧了,但不许跑太猛。”

沈幼安嘿嘿一笑,缩回被窝,眼珠子亮得像两颗星。

天蒙蒙亮,沈仲昂带着沈幼安出了院子。

沈棠没闲着,裹紧衣裳蹲到院子北边那片高地上,拿树枝翻了几下土层。

沈怀瑜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几片昨晚从墙根扒下来的干草叶,走到她身边蹲下。

“棠棠,你昨晚说北边的土不一样,我也看了。”他捏起一撮土捻了捻,“这块地底下像是掺过什么,土粒比别处细,颜色也深。”

沈棠点头。“五哥,你去院子外头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能认的草药。这种苦寒地方,耐冻的草根底下往往藏着好东西。”

沈怀瑜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的。”沈棠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以前在京城,爹书房里有本《北地草木志》,我翻过几页。”

沈怀瑜没多想,起身就往院门外走。

沈叔文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扫过沈棠,嘴唇微动,没出声。

沈棠假装没看见,继续蹲在地上翻土。

半个时辰后,沈仲昂和沈幼安回来了。

沈幼安扛着一大包用破布兜着的雪块,脸冻得通红,嘴里呼哧呼哧喘白气,眼神却兴奋得不行。

“姐!背阴坡的雪厚得能埋人!干净得很,底下都是硬冰!”

沈仲昂肩上还扛着一捆枯枝,脸上沾着雪渣,声音闷闷的。“够化两大盆。”

“倒进陶盆里,先架火化了。”沈棠已经在灶台边蹲好,“化完的水别急着喝,得过滤。”

沈季行凑过来。“过滤?怎么滤?”

“找块细布,蒙在盆口上,雪水倒进去过一遍,沙子草屑就滤掉了。”沈棠从袖口扯下一块内衬碎布,递给他。

沈季行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四哥,我是沈家最聪明的那个。”沈棠一本正经。

沈季行噎了一下,沈幼安在旁边笑得直打嗝。

雪块在陶盆里慢慢化开,水汽升腾,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寒气。苏婉凝用碎布滤了两遍,盆底沉了一层细沙,上面的水清亮透明。

沈伯渊舀了一碗,先递给沈重山。

沈重山接过来喝了一口,点了下头。“干净。”

沈幼安馋得直咽口水,苏婉凝舀了小半碗递过去。“慢点喝,凉。”

沈幼安吨吨吨灌了半碗,眼睛眯成了缝。“比井水还好喝!”

沈怀瑜从院外走回来,手里攥着一把带根的枯草,快步蹲到沈棠面前。

“棠棠,你说得对!院子外头往东走一箭地,有片矮坡,坡根底下我翻到了三样东西。”他把草根摊开,“这个是独活,祛风散寒的;这个根部发黄的是黄芩,清热解毒;最边上这丛我不太确定,但闻着像防风。”

沈棠凑过去看了一眼,指了指那丛叶子皱巴巴的草。“这个根部掰开看看,断面是不是淡黄色的。”

沈怀瑜掰开一看,果然是淡黄。“是防风!你怎么认得?”

“《北地草木志》里画过图。”沈棠脸不红心不跳。

沈怀瑜没有半分怀疑,兴奋地把药草分好。“有这三样,加上之前的蒲公英,我能给爹配一副简单的外敷方。不能根治,但至少压得住。”

沈重山在屋里听见了,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沉沉的。“怀瑜,别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先顾你弟弟妹妹。”

“爹,药够用。”沈怀瑜头也没抬。

沈棠正要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昨天见过的差役,另一个面生,穿着县衙皂服,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眼睛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目光在灶台上的火堆和冒着热气的陶盆上停了两息。

“哟,沈家的日子不错嘛。”皂服差役咂了咂嘴,“刚到漠河头一天,灶台都搭上了,还有热水喝?”

沈伯渊起身,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客气。“差爷有事?”

“县令大人说了,新来的罪户三日内得到县衙报到登记,顺带把这个月的口粮领了。”差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念都懒得念,往沈伯渊手里一塞,“不过先说好,漠河规矩,罪户每月口粮定额是人均三斤糙米。你们一家九口,二十七斤。”

沈季行在后面低声嘀咕。“九个人一个月二十七斤?喂狗都不够。”

差役耳朵尖,斜了他一眼。“嫌少?有本事你别领。”

沈伯渊不动声色地挡在弟弟前面,声音平稳。“多谢差爷跑一趟,我们明日就去。”

那差役又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陶盆和灶台,嘴角撇了一下。“对了,孟县令还让我带句话。安置银二十两的事,三天之内给个回话。给不了银子也行,可以拿人顶。”

沈仲昂的拳头攥出了声响。

沈棠从苏婉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圆脸上挂着怯生生的笑,嗓音又软又糯。“差爷叔叔,我们刚到,路都不认得呢,能不能宽限几天呀?”

差役低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倒会说话。三天就是三天,孟县令定的规矩,我可做不了主。”

他转身走了,院门没关,寒风直灌进来。

沈仲昂咬着后槽牙。“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沈棠的声音忽然冷了半分,不再软糯,“现在动手,明天整个县衙都能找到借口收拾咱们。”

沈伯渊点了下头。“棠棠说得对,先忍。”

沈重山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院墙,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沈棠蹲在灶台边,把最后一把枯枝塞进火里,火苗窜起来,映着她安安静静的小脸。

“爹,三天之内,我有办法让孟庆福的人不再提这二十两。”

沈重山低头看她,目光沉了两息。

“说来听听。”

沈棠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火光,嗓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孟庆福要银子,说明他缺钱。缺钱的人最怕的,不是硬骨头,是上头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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