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离开。”
他在心底做出决定。
当天下午。
马斯丽再次来访。
她刚站在门口，就顿住了脚步。
“他现在…… 看起来不像两岁的孩子吗？”
她压低声音问道。
左唯脸色瞬间发白。
“你也看出来了……”
马斯丽蹲在他身边。
像往常一样给他喂奶，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安。
“也许是得了什么罕见的病，才让他长得这么快。”
左唯无力地说道。
马斯丽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
左唯捡完垃圾回到家中。
目光刚落在床上，她就彻底僵住。
床，空了。
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
好几秒，她一动不动。
随后，呼吸骤然急促。
“谁把他带走了？”
她疯狂地在屋里翻找，床下、炉子后……
一无所获。
她的双手剧烈颤抖。
“我一定会找到带走你的人。”
她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就算是黑帮，我也会杀了他们。”
愤怒之下，藏着更深的情绪。
是依恋。
她早已把陆辰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所以他的突然消失，才会让她如此心痛。
贫民窟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远离主路，陆辰蹲在堆积的杂物后方。
他的身形已经从婴儿长成了幼童模样，成长速度也控制在了更合理的范围。
他静静望着远处的棚屋。
“还需要七天。”
他在心底计算着。
陆辰正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一名男子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那人中等身材，面相粗野，长着一张只会在有利可图时才堆起笑容的脸。
他衣着肮脏，脸颊凹陷。
一看便是长期食不果腹的模样。
“喂，小孩。”
男子蹲下身，与他平视，“迷路了？你爸妈呢？”
陆辰看着他，一言不发。
男子笑得更灿烂了。
“饿不饿？我有吃的，还有暖和的地方睡觉。跟我走，我照顾你。”
陆辰打量了他许久。男子的眼神微微闪烁。
但陆辰要的不是真心，而是门路。
他需要打入这片地下世界的权力体系。
任何势力都需要根基，这个人，就是再好不过的起点。
陆辰点了点头。
男子站起身，一丝得意在脸上一闪而逝，随即又被虚伪的笑容掩盖。
“好，选得不错，小子。走，跟我来。”
两人穿行在贫民窟中，路过摇摇欲坠的建筑、露天的污水沟，还有眼神空洞的孩童与大人……
那些人对他们视若无睹，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男子一路喋喋不休，指点着所谓地标，吹嘘陆辰遇上自己这样大方的人有多幸运。
陆辰默默记下一切。
地形、势力范围、一张张面孔。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片稍好一些的建筑群。
铁皮屋换成了真正的木屋，破窗上至少蒙着塑料布，不再是空空荡荡。
跨过一道无形的界线时，男子的笑容变了。
变得尖锐，变得残忍。
他们在一座小屋前停下。
男子推开门，示意陆辰进去。
陆辰迈步走入。
屋内空无一物，泥土地面，几只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汗臭混杂的气味。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陆辰转过身。
男子那副和善的笑容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黄牙的狰狞狞笑。
“小杂种。”
男子的声音彻底变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黑蛇帮的奴隶。”
他手掌猛地挥下，狠狠扇在陆辰头上。
这力道，足以把普通孩子扇飞出去。
陆辰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摔倒。
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脸上依旧一片平静。
男子的狞笑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哦？还挺硬气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多久。”
砰。
第一拳砸在陆辰小腹。
小小的身躯瞬间弯了下去，一口鲜血当即从嘴角溢出。
砰。
第二拳打在脸上，鼻血喷涌而出。
砰。
第三拳轰在肋骨，传来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自始至终，陆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观察一只虫子。
像是一位至高的审判者，在思量该降下何种刑罚。
这名男子名叫达尼尔。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心头升起一丝陌生的情绪……不安。
“够了，达尼尔。他会被打死的。活人，可比死人值钱多了。”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尼尔停手。
满脸不耐地转过身。
“滚开，克隆。人是我带来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门口站着另一名男子。
比达尼尔更高，也更精瘦。
衣着同样破旧，却干净许多，眼神也更为锐利。
“退开，还是要我去叫老大？”
克隆直视着达尼尔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
达尼尔牙关紧咬。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片刻后，他咂了下嘴，悻悻退开。
“切。”
他指着陆辰，“滚去训练，小杂种。要是让我看见你偷懒，你就彻底完蛋了。”
他撞开克隆，推门离去。
克隆走到陆辰面前蹲下。
看着他满脸血迹，却依旧毫无波澜的神情。
“挨了这么顿打，一声都没吭。”
陆辰擦去脸上的血，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不是孩童的笑，而是一种更为冰冷的笑意。
“我会让他知道，触碰神明是什么滋味。”
他在心底暗道。
克隆愣了一下，随即短促地笑了一声。
“小家伙，你这笑容，可有点吓人。”
【主人，他出身隐世武道家族，正在此地执行任务。】
陆辰的注意力瞬间转向内心。
“查看他的属性。”
【姓名：克隆?陈】
【力量：1.2 吨】
【等级：劲力三重】
“才 1.2 吨？算不上多强。不过在这凡俗世界，应该已经算骇人了。”
“对了，劲力是什么？”
【这颗星球的武者使用古法吸纳日月星光，在体内孕育劲力。】
【已知最高为九重，力量可达 5 吨左右。】
“5 吨。”
陆辰心底的笑意与脸上如出一辙。
“我用不了几天就能超越。这凡界，好像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克隆。
神情立刻调整得合乎年纪。
“多谢先生刚才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