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敲桌面。
“我要挑战强者灵师，击败他们，吞噬其力量。”
“给我一份完整名单，从此界灵皇到此界巅峰强者的名单。”
【数据整理中……】
但在开启这段旅程前。
陆辰很清楚一件事。
他的产业，需要稳定。
他不能彻底放弃市场。
一旦锻造停止，多国供应链都会爆发混乱，贵族恐慌，宗门敌视，会阻碍他的长远布局。
“我先锻造足够卖一年的兵器与圣器。”
陆辰低声自语。
黑苇镇。
距帝都三千里。
夹在低矮群山与一条灰黑色蜿蜒长河之间，河水如黯淡的铁锈，映照着天空。
大多数官方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名字。
只有寻求特定东西的商队，才会抵达这里。
普通旅人，毫无路过的理由。
可在修士与奇物商人之间。
这座小镇却有着低调的名声。
这里的酒，天下无双。
陆辰于黄昏抵达。
他没有旗仗，没有随从，衣着朴素，气息压制得与常人无异。
街道狭窄，青石凹凸不平。
屋檐下的灯笼依次亮起。
暖光洒在傍晚飘起的薄雾上。
他缓步而行。
系统给出的信息简洁明了。
【境界：灵尊巅峰。】
【年龄：未知。】
【背景：无宗门。
【传承：无公开弟子。】
【状态：以凡人身份隐居黑苇镇。】
伪装身份，更是普通至极。
酒肆老板。
陆辰转过街角，看见了那家店。
很小。
木牌上只有两个手写大字。
无鎏金，无法阵，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门敞开着。
笑声与谷物发酵的香气一同飘出，深处还藏着一丝灵草的气息。
店内，座无虚席。
披着旅袍的商人，与散修并肩而坐；
两名甲胄护卫在后排沉默饮酒；
陶制酒坛从地面堆到天花板。
柜台后的老人动作缓慢。
仿佛每一步都要刻意用力。
他头发全白，脊背微驼，满脸皱纹，肤色带着一种生命力早已耗尽的苍白。
看上去，一阵强风就能把他吹成飞灰。
陆辰走进店中，选了角落位置。
没人特别注意他。
年轻伙计端来一杯暗琥珀色的酒。
陆辰举杯轻嗅，香气起初淡雅，而后层层绽放：
果香、陈木的微苦。
深处还有一丝淡淡的灵力共振，如低语般拂过意识。
他饮下一口。
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
酒中带着一缕精纯灵力。
干净、克制，不霸道，只滋养。
有点意思。
他继续喝着。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夜色渐深。
店里越发喧闹，故事、钱币碰撞、酒杯敲击桌面。
陆辰始终沉默，一杯接一杯。
一坛空了，又一坛。
伙计几次看他，犹豫是否要劝阻。
可柜台后的老人轻轻抬手，示意不要多事。
客人渐渐散去。
一个个裹紧披风，抵挡山间寒气。
最终，店里只剩下陆辰一人。
灯火摇曳。
老人缓步走到他桌前。
“年轻人。”
老人声音单薄却清晰，“我要打烊了。”
陆辰举杯，饮尽最后一滴，没有抬头。
老人静静等待。
陆辰轻轻放下杯子：“再上。”
老人看着他：“店关了。”
陆辰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近乎慵懒。
“老头，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上酒，老东西。”
话语粗俗，刻意为之。
他来，就是为了激怒此人。
店内气氛，微微一变。
老人没有怒极反笑，也没有涨红着脸发怒。
他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眼周皱纹绷紧，深处的目光，骤然锐利。
四周灯火，如被无形风吹拂，轻轻摇晃。
“年轻人。”
老人平静开口，“不要把鲁莽，当成勇气。”
陆辰轻笑。
“老年人，也不要把年纪，当成倚老卖老的底气。”
他手肘撑桌。
“我付了钱，喝酒，天经地义。”
老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伸手，想要收走桌上空坛。
陆辰伸手，轻轻按在坛上。
动作随意，却让老人的动作，彻底僵住。
“我说，再上。”
一瞬之间。
老人孱弱外表之下，有庞然大物微微翻动。
随即，又消失无踪。
他微微挺直身躯。
“年轻人，趁还能走，离开吧。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可陆辰，纹丝不动。
相反，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一个清晰而挑衅的手势。
“老狗，你也敢威胁我？。”
辱骂如利刃，回荡在空气中。
老人眼神，终于彻底变冷。
一丝威压从他体内扩散，起初微弱。
货架上的陶坛轻轻颤抖。
桌子震动，灰尘从梁上落下。
那只是他气息的一缕碎片。
却足以瞬间窒息普通灵皇。
外面的小镇。
死寂得反常。
可陆辰，依旧端坐。
威压冲刷而来，如雾气撞上山巅，自行消散。
他没有防御，没有明显抵抗，只是毫无反应地承受下来。
然后，他微微前倾。
“就这？”
他轻声道，“这也叫威胁？”
老人眉头紧锁。
他微微加重威压。
空气沉重，地板咯吱作响，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月光从门口照入。
外面的长河。
猛地狂涌一瞬，又恢复平静。
陆辰再次竖起中指。
“再用力点。”
他，就是在逼他先动手。
只要先出手，就够了。
系统当前协议。
一旦确认直接敌意，便会记录对手完整战斗结构。
二十四小时内。
陆辰将获得一份复刻的力量框架。
一天。
直接跨越一整个境界。
这，就是他此行的主题。
老人目光变得深远。
“你不是普通人。”
他平静道。
陆辰淡淡一笑。
“你，也不是卖酒的。”
老人脊背，缓缓挺直。
孱弱的假象，开始破碎。
驼背矫正，双手不再颤抖，呼吸变得深沉。
空气中的灵力如被无声号令召唤，疯狂响应。
酒肆木墙，化作一片星空。
他们已不再身处酒馆。
而是站在寂静平原之上，头顶是漫天流转星辰。
小镇消失，群山消失。
这是，领域。
灵尊的领域。
“你找死。”
老人开口，声音不再单薄，层层叠叠，如同多重现实在同一音节下共振。
陆辰缓缓从早已消失的椅子上站起。
拍了拍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