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难辨。
“我让你去叫村民时，你没有犹豫，你相信我。这算是报答。”
巴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缓缓点头。
把金币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一定办好，我保证，这家铺子配得上你的名字。”
陆辰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外。
“我明天再来。”
第二天。
陆辰带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回到铺子。
他有些意外 ……巴顿是真的能干。
铁匠铺焕然一新。
挂了十几年的歪扭木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结实的招牌。
上面刻着苍劲有力的大字：
陆辰铁匠铺。
漆色鲜亮，边缘利落。
店内，每一处都被擦洗干净，旧尘与黑垢消失不见。
地板抛光，货架整齐，工具挂在墙上井然有序，柜台打磨得发亮。
连窗户都晶莹剔透，让久违的光线洒满屋内。
巴顿站在柜台后，穿着干净的衬衫，神情带着安静的骄傲。
看见陆辰，他挺直腰板。
“早。”
巴顿真心实意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
“我用一部分金币买了新料，铁、钢、一点铜，不算顶级，但比以前好太多。”
“剩下的都锁在后面了。”
陆辰环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老人家，你动作很快。”
“必须快。”
巴顿回答，“要来的客人，不会等慢吞吞的人。”
陆辰满意点头。
随即目光转向外面。
铺子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但这些人。
不是昨天好奇的普通镇民。
他们衣着华贵，丝绸锦袍，气度间带着财富与权势。
马车沿街排开，马匹配饰昂贵。
商人之中夹杂着修士，贵族身旁站着拍卖行代表。
所有人都盯着铺子，眼神紧张又期待。
陆辰笑容更盛。
只用一晚。
消息就传遍了。
这才像样。
他走到铺子前。
他一出现，人群便向前涌动，却不敢放肆，在一段恭敬的距离外停下。
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饿狼盯着猎物 ……
只不过这群狼，生怕咬错目标。
“您是陆辰先生吗？”
一名身披铠甲的壮汉开口，呼吸微微急促。
“我是。”
陆辰平静回答。
男人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小心翼翼上前，捧着陆辰昨天打造的那柄短刀 ……
就是一刀斩断罗勒金刀的那一把。
双手微微颤抖，递到他面前。
“这柄刀…… 是您打造的？”
“是。”
男人狠狠咽了口唾沫。
“陆辰先生，您这把刀…… 若是落入凡俗王朝手中，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
陆辰歪了歪头，装作不懂。
“我知道它很锋利，可一把刀，真能引发血战？”
男人神情严肃。
“您的刀，已经堪比低级灵兵。”
“而且您只用凡铁、煤炭就打造出来。”
“刀本身不会引发战争，但您会。”
“凡俗王朝会不惜一切代价招揽您这样的铁匠，为了争取您，他们能把整个圣灵帝国撕碎。”
陆辰挑眉。
“可我是帝国之人。再说，修行者为何要怕凡人？灵师不是更高一等吗？”
男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因为那些凡人手里，有一样恐怖的东西 ……他们称之为魂兵。”
“凡人可以通过魂兵与魔鬼缔结契约，兵器越强，从魔鬼那里借来的力量就越大。”
“这种锻造手法被凡俗王朝死死把持，他们一直在疯狂寻找能打造魂兵的天才铁匠。”
陆辰沉默地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是真正觉得有趣。
笑声在骤然安静的人群中传开。
“哈！那他们，才是我真正的客户，不是吗？”
他依旧笑着说。
男人脸色一白。
“陆辰先生，这种玩笑开不得。”
“帝国不会放你去他们那边。所以陛下派我来，要么招揽你，要么…… 除掉你。你选哪条路？”
全场屏息。
陆辰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近乎慵懒的笑容。
“我当然想活，也想赚钱，仅此而已。”
“你们提供材料，我也能打造灵兵。但我要自由行事。只要帝国不负我，我便不负帝国。够简单了吗？”
男人仔细审视他，没有发现任何欺骗，缓缓点头。
“成交。帝国提供材料，你为我们锻造兵器，按功计酬。”
“但你记住，如果你敢投奔凡俗王朝，天下之大，没有你藏身之地。”
陆辰无所谓地耸肩。
“我明白。”
又谈判了几分钟，指挥官满意离去。
剩下的人群再次涌上来，气息却完全不同。
这些人是商人、拍卖行、富豪收藏家，他们不威胁，只开价。
“陆辰大师，我是黑月拍卖行的，您的作品交由我们拍卖，一定能拍出最高价！”
“我代表银晓商行，我们拥有整片大陆的材料，您尽管开价！”
“大师，求您给我一件兵器，我出双倍价钱！”
陆辰抬手，全场瞬间安静。
“我接受所有客人。”
他语气简单，笑容重新浮现。
“带材料，带金币，就能做生意。不偏袒，不垄断，人人都有机会。”
人群爆发出兴奋的议论声。
他身后，巴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昨天，这家铺子还无人问津。
如今，它已站在风暴中心。
陆辰心底，默默记下关于魂兵与凡俗王朝的信息。
“幽落，魂兵是什么？”
【是借助魔鬼力量打造的兵器。】
【持有者通过兵器与魔鬼缔结契约，兵器越强，能借来的魔鬼力量就越强大。】
有意思。
他心想。
“等过段时间，我或许可以去见见那些凡人。通过兵器与魔鬼缔结契约…… 值得研究。”
一个月的时间。
如一场无声的风暴呼啸而过。
短短一月。
陆辰之名，已然攀升到与帝国皇帝并肩的高度。
曾经挤在街巷里的简陋铁匠铺。
如今已被一座十层巨楼取代，矗立在帝都天际，傲视全城。
整座建筑流光溢彩，被法阵与禁制层层守护，墙壁内嵌的灵脉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商人、贵族、宗门使者，甚至皇室特使。
每日排成长龙，只为求一件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