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跟着说，语气里更多是同情，而非嘲讽。
他们嘴上不信。
好奇心却驱使着他们前来。
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尘土飞扬的铺子里，站着一位极其俊美的少年。
一手握着一柄精致短刀，神情平淡，仿佛握着的只是寻常物件。
“就是他？”
壮汉问。
“是。”
巴顿微微一笑，带着久违的自信。
壮汉上前一步。
“年轻人，巴顿说的是真的？”
“何不亲自验证？”
陆辰语气平静，唇角微扬，“随便选一根铁棍，或是更硬的东西，我让你看看老人家有没有说谎。”
男人眯起眼。
“你倒是很自信。我可不信，拿来试试。”
他走到角落堆着的铁棍前，挑了最粗的一根。
为了确保公平，他先用铺子里几把普通刀砍了砍，确认铁棍坚硬无比，没有被动过手脚。
“好，斩断它。”
他开口，“如果你做到了，我就向全镇宣传，说话算话。”
年轻人抱臂在胸，紧紧盯着。
陆辰上前。
举起刀，缓慢而沉稳地一挥。
铁棍瞬间断开。
两截铁棍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全场死寂。
两人目瞪口呆。
像是看见了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巴顿站在一旁，笑得像个骄傲的祖父。
“我能试试吗？”
年轻人急切地问。
陆辰点头，把刀递了过去。
年轻人紧紧握住，走到断棍前，再次挥刀。
铁棍再次平滑断开。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刀…… 多少钱？”
“一千金币。”
“一…… 一千金币？”
他结结巴巴，差点把刀摔在地上，又连忙小心翼翼放好。
“麻烦你们帮我宣传。”
陆辰笑容温和，“如果刀卖出去了，我给你们两人各二十金币。”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我这就去！”
壮汉脱口而出。
二十金币，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几乎是一辈子的积蓄。
两人匆匆跑了出去。
陆辰转向巴顿。
“把这个摆出来展示，我再多打几件，以防万一。”
他重新开工。
等他锻造完一把长剑、一把弯刀、一杆长矛、一副拳套时，店里的铁料已经用尽。
每一件兵器，都拥有同样恐怖的性能。
他走出铺子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上百镇民。
“老巴顿，是真的吗？”
有人大喊。
巴顿被人群围着，有些不知所措。
“是真的，可我想你们大多数人都买不起，价格很高。”
陆辰走上前，再次演示。
挥刀断铁，如同切豆腐。
议论声轰然传开。
他知道，这消息，一定会传到真正有钱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站着一个来自罗勒铁匠铺的年轻人。
他本来是去上班，听见传闻，忍不住过来看看。
此刻，他疯了一般往回跑。
一路冲到罗勒铁匠铺，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一切说了一遍。
罗勒眉头紧锁。
“你一定是疯了，这种小镇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人物？”
“如果我去了发现你撒谎，我立刻开除你，这个月工钱一分没有。”
“师傅，您快去看看吧！”
年轻人苦苦恳求。
罗勒带着几名铁匠，跟着他折返。
他们挤开人群，走进铺子。
“就是你说的那个玩具？”
罗勒指着橱窗里的短刀，语气不屑。
年轻人点头。
罗勒走近几步。
“老头，把那玩具拿给我看看。”
“罗勒，这不是玩具。”
巴顿立刻反驳，“这是你拼上性命也打不出来的杰作。”
罗勒脸色一沉。
“是吗？那我们赌一把。我拿我最好的刀和你的对砍。”
“如果你的刀砍断我的，我就买下它；如果断的是你的，刀就归我。敢不敢？”
“敢。”
陆辰毫不犹豫。
铺子里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全镇最厉害的铁匠，竟然在挑战一个无名新人。
罗勒示意学徒。
那人立刻跑回去取他的巅峰之作。
十五分钟后。
学徒捧着一个黑盒子回来。
罗勒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金色短刀。
打磨完美，光芒耀眼。
他拿起金刀，看向巴顿。
“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的话。”
“在比试前，我这刀价值一千金币。”
陆辰语气平淡。
“你有这么多钱吗？有的话先放在桌上，否则就别试了。”
“一千金币？你疯了吗？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一把普通刀？”
罗勒怒声说道。
“没钱就请离开。”
陆辰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
罗勒牙关紧咬。
“好。我身上没带够，我写欠条。你的刀赢了，我两天内付清。”
“先付一百金币，剩下九百写欠条。”
陆辰寸步不让。
气氛紧张地沉默片刻，罗勒点了头。
他把一小袋金币放在桌上，写下契约。
随后。
双手各持一刀，狠狠对砍。
没有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紧接着，那柄金色短刀，平滑断成两截。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罗勒看着手中的断刀，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小子。”
他勉强稳住声音。
“这刀我要了，两天内给你送钱。”
“来我铺子里干活，我让你做合伙人。”
“不必。”
陆辰平静回答，“把钱送来就行。”
很快，人群散去。
陆辰拿起金币袋，看向巴顿。
“老人家。”
巴顿抬头，还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
“啊？”
陆辰掂了掂罗勒刚才付的那袋金币，随手抛了过去。
巴顿本能接住，感受到重量时，差点脱手。
“这…… 这是什么？”
他瞪大眼，声音发颤。
“一百金币，拿着。”
巴顿双手颤抖地解开绳结，金币在袋中闪闪发光 ……那是他近十年都没见过的财富。
“可…… 可这是你赚的，我不能 ……”
“你能，也必须拿。”
陆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家铺子需要改头换面。”
“外面的招牌旧得快散架，里面又挤又脏。”
“接下来要来的都是大人物，我们得有像样的门面。”
巴顿看看金币。
又看看陆辰，再看回金币。
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 你真要为我这个老头子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