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来自中间位面的使者。
那位入侵者。
二级绝对恒界境存在。
比本地至高无上者危险得多的掠食者。
他身体一顿。
一块肉刚送到嘴边。
抬头望向天花板。
目光穿透木板、云层、乃至世界本身的结构。
“有意思。”
使者低声说。
“一个土着生命,居然踏入了绝对状态。”
“还在…… 玩弄管理者?”
“真大胆。也真愚蠢。”
他试图将目光聚焦在陆辰身上,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灵魂能做到这一步。
但视线撞上一堵墙。
就像在黑暗房间里试图看镜子。
“隐匿类宝物?”
使者来了兴趣。
他放下叉子。
食物不再重要。
“应该把他抓起来。”
“能躲开我感知的灵魂,值得研究。”
与此同时。
虚空中。
陆辰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不是至高无上者的炽热狂怒。
是冰冷、不带感情的审视。
就像科学家在显微镜下观察虫子。
入侵者注意到他了。
“糟了!幽落,他在看!他在看我们!”
【主人,威压超出安全界限!他现在动手,我们逃不掉!】
陆辰没有慌乱。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不再逃跑。
静静站在一个正在崩塌的虚空中央。
一边是至高无上者疯狂冲来。
一边是入侵者无形的威压逼近。
“来啊,大红眼!这边!”
陆辰大吼,将六成力量注入声音。
他密集挥出剑击。
目标不是至高无上者。
而是入侵者隐藏位置周围的空间。
他不是想击中入侵者。
而是想给他画上靶子。
被数小时的挫败与羞辱冲昏头脑的至高无上者。
立刻捕捉到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
他不在乎那里是谁。
他只看到目标。
“抹除一切!”
至高无上者咆哮。
足以淹没一切维度的红色湮灭浪潮汹涌向前。
陆辰没有等待。
银光一闪。
陆辰将自己的整个存在痕迹拉入魔方的口袋维度。
他从现实世界的 “地图” 上彻底消失。
红色抹除浪潮没有停下。
径直砸在入侵者站立的位置。
刚才还淡定准备抓捕陆辰的使者。
突然正面撞上正世界守护者不顾一切的狂暴怒火。
“放肆的土着蝼蚁。”
使者冷嘶。
他没有动。
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
“消失。”
碰撞是灾难性的。
“抹除键” 撞上使者的 “虚空之手”。
爆炸没有产生光。
而是在现实中撕开了一个洞。
至高无上者被一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击中。
他的物理形态 ……
那只巨眼与世界身躯 ……
瞬间崩碎成亿万颗红色发光粒子。
一瞬间,至高无上者死了。
但正世界不允许自己的核心停止跳动。
金色能量流从位面各个角落涌向爆炸点。
牢笼法则开始将至高无上者重新缝合。
强制复活。
痛苦而暴力。
让守护者发出凄厉惨叫。
使者站在混乱的虚空中央,黑衣微微凌乱。
看上去有些失望。
他追捕的 “老鼠” 跑了。
自己还被一个打不死的本土灵体缠上。
“浪费时间。”
使者低语。
他望向地平线,感知陆辰的踪迹。
但空间魔方已经完成使命。
陆辰无影无踪。
魔方内部。
陆辰瘫倒在地,肺部灼烧。
浑身冷汗,却在狂笑。
“你看到了吗幽落?成了!他们打起来了!”
【主人,心率危险偏高。】
【但是…… 是的。至高无上者正在重构,入侵者被牵制。您成功熬过第一次接触。】
陆辰看着魔方昏暗光线中悬浮的状态面板。
【力量同步剩余时间:11 小时 42 分钟】
“十二小时。”
陆辰低声说,眼中闪过锐利的掠食者光芒。
“十二小时后,我就能永久掌握一级力量。”
“再手持虚海无量剑,我就是二级。我和他同级。”
他撑着剑站起身。
他知道不能永远待在魔方里。
使者迟早会找到穿透隐匿的方法。
但此刻。
他争取到了一样金钱与修行通常都买不到的东西。
他争取到了时间。
他瞥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全息状态面板。
【力量同步剩余时间:11 小时 38 分钟】
“十一个小时……”
陆辰低声呢喃。
“只要再十一个小时,那混蛋的力量,就会彻底归我所有。”
他闭上双眼,试图静心冥想,可那位使者 ……
那位入侵者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那人轻描淡写。
便将至高无上者的 “抹除” 如同赶开烦人的苍蝇一般击溃。
那一幕,死死缠绕在他心头。
那不仅仅是力量。
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本身。
就如同凡人直面风暴,
与他本身就是风暴的差距。
“幽落。”
陆辰在心中呼唤。
“给我死死锁定他的气息。”
“他哪怕呼吸重一点,我都要知道。”
【主人,使者此刻停留在刚才的碰撞地点附近,但他的感知范围正在不断扩大。】
【他并非用双眼在看,而是在感应这个世界的频率。】
【空间魔方的隐匿效果仍在支撑,但正承受着恐怖的压力。】
陆辰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明明已是正在蜕变的一级绝对恒界境存在。
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一只躲在橱柜里的老鼠。
而外面,正有一头饿猫在厨房徘徊。
恐惧如同一块寒冰,沉在他的五脏六腑。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
什么叫境界碾压。
就算面对至高无上者。
他也有信心用计谋周旋取胜。
可面对那位使者?
那位使者。
来自一个物理法则都只是摆设的神秘领域。
在魔方之外的安全区域外。
那位使者静静站在翻滚的红色尘埃之中。
那些尘埃。
不久前还是一位世界至高者的肉身显化。
他看上去丝毫没有愤怒。
愤怒,是弱者才有的情绪,是会被阻挠之人才会流露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无聊。
他是天启族的使者。
对他而言。
这个正世界,不过是一个 “半成品” 的现实世界。
一个收容注定一事无成的灵魂的托儿所。
“那个小老鼠,躲在哪儿呢?”
他轻声自语。
他缓缓释放出力量。
那力量没有狂暴地炸开。
而是如同墨汁融入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