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稳稳停在远达集团的大门前，陈远付完车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随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放眼望去门口进出的员工个个西装笔挺，对比之下，自己这身行头显得格外突兀。
陈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楼。
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上班的员工，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低声闲聊，细碎的低语嗡嗡地充斥着整片大厅。
电梯口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手里大多拎着早餐或是端着咖啡。
李伟也站在人群当中，手里捏着一杯星巴克咖啡，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亮。
他扭头瞟了一眼保安值班台，眉头一皱，小声嘟囔：“王德彪今天怎么不在？是请假了？”
李伟撇了撇嘴，抿了一口咖啡，满脸嫌弃：“这老东西，指不定又钻哪家足疗店享福去了。”
心里还暗自嘀咕，这老小子忒不仗义，独自跑去快活了。
他正琢磨着，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仔细一看，眉头当即拧得更紧了。
陈远大步走了进来，一身休闲打扮，混在一众正装职员里格格不入，看着就像走错地方的外人。
李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满是轻视与疑惑。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一身土气，随便在远达大楼里乱逛？
他心里回想，上次好像看见这人跟在林总身边……
陈远扫过大厅人群，一眼就看见了李伟，嘴角轻轻一扬，挂着几分玩味的笑容，眼神淡淡的，仿佛在打量一头束手无策的猎物。
李伟被这笑容看得心里一紧，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住。
陈远收回视线，径直绕开排队的人群，走向一旁单独的电梯。这是高管专属电梯，普通员工根本不敢靠近，深色金属电梯门旁立着一块金色标牌，清清楚楚写着高管专用。
他按下开门键，电梯门应声打开，陈远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闭合，轿厢缓缓向上攀升。
李伟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目光死死盯着关上的电梯门，半天回不过神来。
大厅里安静了短短一瞬，紧跟着立马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员工凑到同事耳边压着声音低语，语气满是惊讶：“这人是谁啊？怎么能坐高管专属电梯？”
旁边同事摇头：“不清楚，从来没见过。”
一旁的女员工也凑过来，压低音量，可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得真切：“我见过他！上次亲眼看见他跟林总一块下车，林总对他态度特别热情，全程笑着说话。”
白衬衫男人瞪大双眼：“林总？态度很好？你没看错吧？”
女员工笃定点头：“绝对没错，看得一清二楚，林总还伸手帮他整理衣服呢，对待他跟亲儿子一样。”
另一个员工摸着下巴思索：“难不成是林总的亲戚？”
女员工耸了耸肩：“谁晓得，反正肯定不是普通人。”
李伟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心里乱糟糟的。
坏了，这人到底有什么来头？
电梯里的陈远全然不在意楼下的李伟，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他也只会淡淡一笑。
李伟欺负娥子姐的事，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找他算账了，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去。
高管电梯门缓缓敞开，陈远迈步走出轿厢。
顶楼走廊安安静静，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排列着深色木门，每扇门都挂着金色名牌。走廊最尽头是一扇双开大门，标牌标注着总裁办公室。
陈远走到林念薇的办公室门前站定，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咚咚两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房门从里面拉开，陈远当场愣住。
开门的竟然是张秀娥。
陈远一下子看呆了。
她上身穿着轻薄的白色雪纺衬衫，料子微微通透，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吊带。
衬衫下摆收进裙腰，腰束得纤细匀称，下身搭配黑色包臀半身裙，长度刚到膝盖往上三指，垂顺的面料紧紧贴着身子，腰臀双腿的曲线展露得恰到好处。
腿上裹着极薄的肉色丝袜，衬得双腿笔直光滑，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细光。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整个人身姿挺拔，身形线条拉得修长好看。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描过，眼尾的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刷得纤长卷翘，嘴唇抹着豆沙色口红，水润透亮。
和从前判若两人。
陈远心里暗自惊叹：这真的是娥子姐吗？也太好看了。
站在张秀娥身后的林念薇，把陈远发呆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无奈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
心里暗自吐槽：这点出息，一下子就看傻了。等他真实身份彻底公开，远达、洪兴两边继承人的身份摆出来，到时候会有一堆女人主动凑上来，那还得了。
林念薇轻轻叹了口气，笑着开口打趣：“别杵在门口发呆了，进来吧，看够了没有？”
陈远猛地回过神，脸上泛起尴尬，抬手挠了挠头，小声喊了句：“妈。”
林念薇轻笑一声：“赶紧进来。”
张秀娥脸颊瞬间通红，红晕从脖子一路漫到耳根，连忙低下头，侧过身子让出进门的位置：“快进来吧。”
张秀娥挪开身子，陈远走进办公室。
林念薇快步上前，伸手细心抚平他皱起的衣领，动作熟练自然，一看就是时常这般照料。手指顺着领口捋平翘起的边角，忽然指尖一顿。
陈远衣领下方的脖子上，印着一块浅浅的红痕，一看就是吻痕。
林念薇指尖只停顿一秒，快得几乎察觉不出，面上神色半点没变。她朝陈远递去一个白眼，和方才打趣的眼神不同，这一眼分明在说我全都看见了。
随后若无其事地往上扯了扯陈远的衣领，刚好把那道红印遮严实。
她心里暗自叹气，当了母亲之后底线都松了，明知道儿子行事不妥，反倒还要帮他遮掩。越想心里越有气，抬手轻轻拍了下陈远胳膊，响声不大不小。
陈远一头雾水，摸了摸胳膊，满心疑惑。
林念薇语气听着平淡，却藏着独属于母子间的暗示：“衣服整理整齐，别皱巴巴的。”
陈远没多想，随口应道：“哦。”
心里暗自琢磨，好端端打我一下干什么？难不成昨晚的事被她发现了？不可能啊，我明明遮好了。
他压下杂念，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秀娥。
张秀娥脸上的红意淡了不少，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娥子姐，都准备好了吧？”陈远语气认真问道。
张秀娥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眼神十分坚定：“准备好了。”
话音顿了顿，嘴角扬起，酒窝浅浅显现：“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林念薇望着张秀娥，眼神温和满是鼓励，笑着宽慰：“别紧张，有我在这儿撑着，没人敢为难你。真有人找你麻烦，直接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张秀娥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鼻子发酸，真诚道谢：“谢谢您，林总。”
林念薇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别叫林总，喊阿姨就行。”
张秀娥愣随即眉眼弯弯笑起来：“阿姨。”
林念薇满意点头：“这才对。”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通电话：“苏晴，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断电话没两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房门推开，秘书苏晴走了进来，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标准职业装，头发盘得利落干练，微微躬身问好：“林总，您找我？”
林念薇抬手指向张秀娥，“你亲自带她去人事部，跟王经理交代一句，这是我的人，多照看一下。”
苏晴恭敬应下：“明白，林总。”
她转头看向张秀娥，露出友善温和的笑容：“张小姐，请跟我来吧。”
张秀娥心里还有些紧张，尽量放平心态应声：“好，麻烦你了。”
她先看向陈远，陈远轻轻点头，目光里满是鼓励；再看向林念薇，对方也笑着颔首。
张秀娥深呼吸，跟着苏晴走出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林念薇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落在陈远身上，眼神带着审视，嘴角似笑非笑。
陈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站在桌前手足无措，手一会儿揣进兜里，一会儿垂在身侧。
林念薇语气平淡，话里藏着深意：“说吧。”
陈远刻意装糊涂，努力稳住神色：“说、说什么啊？”
林念薇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一撇：“还能说什么？脖子上那道印子，真当我看不见？”
陈远心里咯噔一沉，面上强装镇定，手指不自觉在裤缝上来回搓动。
坏了，果然还是被妈发现了。
林念薇靠在椅背上，静静等着他主动解释，一点不催促，眼神里的玩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