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微微踮起脚尖,抬手搂住了陈远的脖颈,纤细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
陈远没有推开她,小蝶整个人主动贴了上去,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两人急促紊乱的心跳隔着衣物交织在一起。
陈远今晚本就心绪郁结,林正业的刁难、林正芳的刻薄、母亲的委屈,堵得他喘不过气。
此刻心底积压的所有烦闷,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陈远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窗外深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霓虹闪烁,屋内灯光昏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斑驳光影,忽明忽暗。
小蝶用力圈住他的脖子,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头皮。她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心里慌乱又悸动。
小蝶死死咬着嘴唇,竭力压抑着细碎的声响,偶尔忍不住溢出一两声软糯的呜咽,像小猫轻哼,格外动人。
陈远的呼吸越来越沉,手掌稳稳按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收紧。
小蝶用力搂着他,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气息紊乱,断断续续地轻声呢喃:“陈远……我是真心的……”
她将脸贴得更紧,温热的唇瓣蹭着他的肌肤:“我知道你或许看不起我……可我对你,是真的……”
话语没能说完,小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用力掐在他的后背肌肉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陈远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看向身下的人。
小蝶眼眶通红,脸上汗水和泪水交织,湿漉漉的长发铺散在沙发上,像海藻一般柔软。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藏着渴望、胆怯、感激,还有不舍。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天亮之后,她就会彻底离开深城,和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所以她想拼命记住这一刻。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光影斑驳。
这一夜,沙发上、床上都留下了他们的温存,持续了很久很久。
小蝶自知出身卑微、满身尘埃,根本配不上耀眼坦荡的陈远。
可至少今晚,这个美好的男人,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这样,就够了!
天色蒙蒙亮,窗帘缝隙透出一线灰白的晨光,划破了深夜的昏暗。
小蝶最先醒了过来。
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陈远还睡在她身侧,一只手臂沉沉地搭在她的腰上。
她侧头静静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睡着后的陈远褪去了平日的冷峻,眉头舒展,唇线柔和,呼吸均匀沉稳。
小蝶静静看了许久,目光缓缓扫过他的眉眼、鼻梁、唇瓣,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慢慢坐起身。
浑身酸痛无力,腰腹更是隐隐作痛,既有昨天摔倒扭伤的痛感,也有昨夜温存过后的疲惫,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
小蝶咬着嘴唇忍着酸软,慢慢起身,捡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缓慢,生怕吵醒身边的男人。
穿好衣服后,她蹲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陈远。
指尖轻轻抬起,温柔地拂过他的眉眼、鼻梁、下颌,动作轻柔,像是在细细描摹心中最珍贵的模样。
陈远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
小蝶微微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直起身,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购买的车票页面——早上六点,深城直达老家,硬座,全程十三个小时。
收好手机,她最后看了一眼陈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响。
一个小时后,明亮的阳光穿透窗帘缝隙,一束金光直直落在陈远的脸上,刺眼的光线将他唤醒。
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双眼,适应了片刻光亮。
转头望去,身侧空荡荡的,薄毯随意堆叠在一旁,皱皱巴巴的,早已没了小蝶的身影。
房间里安安静静,彻底没了她的气息。
陈远坐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又起身来到客厅,一番察看后才确定小蝶已经离开了。
沙发上还残留着凌乱的痕迹,散落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起身走进洗浴间。
洗浴室里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甜香,地面还有未干的水渍,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陈远站在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脖颈处赫然留着一枚浅浅的红色吻痕。
他抬手轻轻触碰,指尖按压之下,带着细微的痛感。
他没什么表情,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冷的水流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和心底的旖旎,激得他浑身一震,彻底清醒。
擦干脸上的水渍,陈远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最新一条消息,是母亲林念薇发来的。
“醒了没?早餐想吃什么?妈给你带到公司。”
看到消息,陈远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醒了,不用麻烦了,我等下吃完早餐直接去公司。”
他快速打字回复。
发送完毕,陈远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到客厅穿戴好衣物。
收拾妥当后,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一夜温存的总统套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
过去了,就当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吧。
陈远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