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恙揽着索菲亚的腰,稳稳地站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朝下。
手电筒的灯光被压在地砖上,只能从边缘漏出一圈微弱的光晕。
把周围那些巨大的橡木酒桶,映照出斑驳扭曲的黑影。
视网膜上。
那道平日里总是泛着幽蓝冷光的系统面板,此刻竟然发生了诡异的突变。
刺眼夺目的粉色光芒,像是在脑海里炸开了一个草莓味的烟雾弹。
面板的边框上,甚至还骚包地飘落着虚拟的粉色桃花花瓣。
楚无恙被这光效晃得眯起了眼睛。
【姓名】:索菲亚·波旁
【命格/性格】:没落皇室公主/知恩图报/纯爱战神
【隐藏属性】:从小在古堡被各种繁文缛节死死束缚,骨子里极度渴望一个能帮她挡住所有风雨的霸道靠山。宿主狂砸五千万欧元撕毁欠条的举动,直接击穿了她十八年的贵族矜持。
【近期转折】:**因英雄救美,叠加幽闭空间的吊桥效应,当前好感度已飙升至100%!死心塌地!正准备在黑暗中主动献上保留了二十年的皇室初吻!**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那行疯狂闪烁的粉色加粗大字。
眉毛不由自主地往上挑了两分。
好感度百分之百?
这系统的评分机制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就因为自己随手花了点零花钱,顺便客串了一把人肉靠垫。
这位在欧洲上流社会被无数老钱家族公子哥追捧的绝美公主,就这么死心塌地了?
地下酒窖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十度以下。
墙壁上还在往下渗着冰冷的水珠。
但楚无恙能清晰地感觉到,贴在自己怀里的这具娇躯,烫得惊人。
索菲亚的脸颊贴着楚无恙的胸膛。
耳边传来的,是男人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跳动,都顺着两人贴合的衣料,传导进索菲亚的心底。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欧洲那些所谓的贵族绅士。
表面上端着红酒杯,满嘴都是莎士比亚和家族荣誉。
背地里却像路易斯那样,用债务和阴谋算计她,企图把她当成家族联姻的战利品。
虚伪透顶。
而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男人。
粗暴,霸道,不讲道理。
他用最简单粗暴的金钱开道,把她从地狱的边缘一把拽了回来。
那些漫天飞舞的欠条碎纸片,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浪漫的画面。
加上此刻。
沉重的石门将两人彻底封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里。
黑暗、寒冷、孤立无援。
心理学上着名的吊桥效应,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索菲亚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慢慢抬起头。
借着地砖上漏出来的那一圈微光。
索菲亚看着楚无恙那张在阴影中更显立体的深邃五官。
下颌线锋利如刀。
漆黑的眼眸里,透着一种能把人溺毙的慵懒和从容。
“楚先生……”
索菲亚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没有推开楚无恙。
双手反而顺着他黑色风衣的衣襟,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
十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肩膀上的布料。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层淡淡的青白色。
“怎么了?脚崴了?”
楚无恙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边买白菜。
其实他这会儿心里正在盘算,阿大那帮人去找炸药炸门,大概需要多少分钟。
索菲亚没有回答。
她咬着红润饱满的下唇,在那水润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排细小的牙印。
在这不见天日的酒窖里,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也许是几个小时。
也许……是几天。
贵族的矜持和教养,在这股原始的悸动面前,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索菲亚闭上眼睛。
长长的金色睫毛,像是在暴风雨中受惊的蝴蝶翅膀,疯狂地乱颤着。
她顺着楚无恙肩膀的力道,慢慢踮起了脚尖。
欧洲女孩的身高本就高挑,她这一踮脚,两人的面部距离瞬间拉近。
十公分。
五公分。
三公分。
索菲亚甚至能感觉到楚无恙温热的鼻息,扫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股好闻的薄荷烟草味,将酒窖里腐朽的橡木味道彻底驱散。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
红唇微启,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朝着那张棱角分明的嘴唇贴了上去。
只要这一口亲下去。
她这辈子,就彻底绑在这个东方男人的战车上了。
楚无恙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美得毫无瑕疵的异国面孔。
说实话,这等艳福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这会儿估计早就反客为主,直接把人按在旁边的橡木酒桶上办正事了。
但楚无恙是谁。
他是满肚子坏水、专治各种不服的反套路祖师爷。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酒窖里,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外国公主玩浪漫?
这要是让老妈沈清秋知道了,非得骂他品味下降不可。
更何况。
家里那几个醋坛子要是闻着味儿找过来。
这酒窖估计就真成了他的停尸房了。
就在那柔软湿润的红唇,距离楚无恙的嘴唇只剩下最后半厘米的距离。
就在索菲亚的心脏快要跳停的那一秒。
楚无恙动了。
他没有伸手去搂索菲亚的腰。
而是抬起双手,稳稳地按在索菲亚纤弱的肩膀上。
手臂微微发力。
一个丝滑、毫不拖泥带水的推拒动作。
直接把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献身的公主殿下,往后推开了大半步的距离。
动作轻柔,但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
“等一下。”
楚无恙清冷的声音在酒窖里响起,直接打断了所有的旖旎氛围。
索菲亚愣住了。
她脚下踩着高跟鞋,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一个巨大的橡木桶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和错愕。
怎么回事?
她被拒绝了?
堂堂波旁家族的直系后裔,拥有着整个欧洲社交圈公认的绝美神颜。
在这种孤男寡女、漆黑幽闭的极限拉扯环境下。
主动献吻,居然被一个男人硬生生地推开了?!
索菲亚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从滚烫变得一片惨白。
巨大的羞耻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摔倒的样子太狼狈了?
还是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着破产的家族,让他觉得是个累赘?
“楚先生……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索菲亚双手绞在裙摆前,眼眶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水雾。
堂堂公主,此刻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女仆。
楚无恙没有理会她快要碎裂的自尊心。
他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把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直接照在索菲亚旁边那个一人多高的平顶橡木酒桶上。
随后。
楚无恙把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在里面摸索了两下。
索菲亚看着他的动作,连眼泪都忘了掉。
他要拿什么?
是求婚的戒指?还是防身的武器?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无恙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重重地拍在了那个平顶橡木桶的木板上。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强光。
索菲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酒桶上的那个物件。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子。
包装皱巴巴的,封口处甚至还有一点磨损。
上面印着几个花花绿绿的汉字,还有一个留着地主老财胡子的小老头头像。
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定情信物。
这是一副在国内随便哪个小卖部,花三块钱就能买到的姚记扑克牌!
楚无恙拉过旁边一个装红酒的空木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扑克牌盒子上弹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外面那帮保镖找炸药炸门,起码还得两三个小时。”
楚无恙抬起头,看着靠在酒桶上怀疑人生的索菲亚。
嘴角勾起一抹要多损有多损的坏笑。
“漫漫长夜,闲着也是闲着。”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盒,把里面的五十四张扑克牌倒在手心里。
手指一拨,扑克牌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扇形弧线。
“公主殿下。”
楚无恙看着她,语气认真。
“会斗地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