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这声犹如雷鸣般的怒吼,大平层的落地窗玻璃跟着一阵剧烈嗡鸣。
原本躺在真皮沙发上摸着圆滚滚肚皮的苏清寒,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坐起身,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死死护住面前那盘还没啃完的烤乳猪骨头。
“完了完了,是我师尊找来了!”
苏清寒缩着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活像一只被抓住偷吃的小馋猫。
“他脾气可差了,动不动就要拿门规家法罚人!”
她拽着楚无恙的衣角,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你可得护着我,我还没吃够你们家的满汉全席呢!”
楚无恙抽出几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被她抓出两个油手印的衣服。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别墅大院。
“吃了我们家的大米,你就是我们家的头号试药员。”
“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
楚无恙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穿过几十米的夜空,在楼下那个领头老道的脑袋上方铺开。
【姓名】:药无极
【命格/性格】:神农谷掌门/夜郎自大/护短且贪
【隐藏属性】:苦练四十年“金钟罩”,自诩肉身成圣。成天在山里做着一统江湖的春秋大梦,自以为能硬抗世俗界的小口径手枪。
【近期转折】:**带着内门精锐包围楚家,扬言要强拆别墅抢夺配方。三分钟后,将被一具单管防暴火箭筒教做人,彻底感受现代科技带来的物理超度,当场跪地唱征服。**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字,楚无恙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金钟罩?硬抗手枪?
这帮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的牛鼻子老道,怕是连现代军事频道的节目都没看过吧。
楚无恙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顺着楼梯来到院子里。
别墅的铁艺大门外。
药无极穿着一身紫金色的八卦道袍,背负着双手,端足了世外高人的架势。
他身后跟着几十号穿着青色长衫的神农谷内门弟子。
一个个手里提着三尺青锋,杀气腾腾,把楚家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黄口小儿,你终于敢出来了!”
药无极盯着走出来的楚无恙,冷哼一声。
他脚下猛地一跺。
脚底那块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硬生生被他踩出几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打伤我门中长老,还敢拐骗我派圣女!”
药无极指着楚无恙的鼻子,大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圣女和那份延寿配方,再自断双臂,老夫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楚无恙停在台阶上,掏了掏耳朵。
“大半夜的跑别人家门口嚷嚷,你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砖。
“砸坏了我家的地砖,一块一万,等会记得把罚款交了。”
神农谷的弟子们全听傻了。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地砖的赔偿?
“放肆!”
药无极气得胡子直翘,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世俗界的蝼蚁,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目中无人?”
他张开双臂,道袍鼓胀起来,仿佛体内充斥着澎湃的气流。
“老夫早已将金钟罩练至大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你那些躲在暗处的保镖,手里的烧火棍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药无极一步步逼近,压迫感十足。
“今天,老夫就踏平你这宅子!”
话音刚落。
“你想踏平谁的宅子?”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别墅侧面的安保监控室里传了出来。
“吱呀”一声。
监控室的防盗门被人推开。
楚建国穿着一件跨栏白背心,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警用防弹战术马甲。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一边喝着浓茶,一边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这位省政法委书记连正眼都没看药无极。
“大晚上的跑来我家撒野,当老子这个公安局长是摆设吗?”
楚建国把搪瓷茶缸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墩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药无极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走出来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这小子的父亲?”
药无极仰起下巴,满脸的不屑一顾。
“区区一个世俗界的局长,也敢阻拦老夫办事?”
“老夫说了,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的枪械,连老夫的护体罡气都打不穿!”
楚建国听乐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转头看向楚无恙。
“阳阳,这老头是不是在山里吃错毒蘑菇,把脑子吃坏了?”
楚无恙靠在门柱上,摊了摊手。
“可能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有被迫害妄想症。”
被这对父子当众一唱一和地调侃,药无极的脸色涨成了紫红色。
“找死!给我上!把这宅子给我拆了!”
药无极大喝一声,身后的几十个持剑弟子立刻就要往上冲。
楚建国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只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干脆利落的响指。
“啪!”
响指落下的瞬间。
别墅大院四周的围墙外,突然亮起几十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
强光交织成一片光网,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全都不许动!”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爆喝声。
围墙上、大门外、甚至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黑洞洞的微冲枪口齐刷刷地探了出来。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像一群嗜血的蚂蚁。
瞬间爬满了神农谷所有弟子的胸口和眉心。
那帮刚才还叫嚣着要拆房子的内门弟子,吓得手里的长剑“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一个个双腿打着摆子,乖乖举起双手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药无极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指着自己的枪口,不仅没慌,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老夫说过了!”
药无极双手猛地一合,浑身真气鼓荡。
那件紫金八卦道袍像充了气一样高高膨胀起来,隐隐有一层气流在身体表面流转。
“这种世俗界的枪械,根本破不了老夫的金钟罩!”
他瞪着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楚建国。
“就算你们人多,老夫今天也要在万军丛中,取你们父子的首级!”
楚建国看着这老头一副油盐不进的倔脾气。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怎么总有人喜欢用肉体去挑战现代军工科技呢?”
楚建国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三组,把那件大家伙抬出来。”
“给这位老神仙开开眼。”
对讲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电流音。
紧接着。
一阵沉重的军靴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
两个身材魁梧的特警队员,扛着一个军绿色的长筒状物体,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这东西足有一米多长。
口径粗得能轻松塞进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
通体散发着冷硬、暴躁的金属光泽。
赫然是一具单兵便携式重型防暴火箭筒!
两名特警动作熟练地将火箭筒架在肩膀上。
“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
黑黝黝、深不见底的炮口,越过十几米的距离,直接、稳稳地锁定了药无极的光亮脑门!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连树上的蝉鸣声都在这一刻彻底销声匿迹。
药无极保持着双手合十、真气鼓荡的起手式。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快要撕裂眼角。
死死盯着那个对准自己的黑色炮口。
冷汗。
大颗大颗的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他光秃秃的脑门疯狂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金钟罩?
护体罡气?
去他大爷的江湖规矩!
这特么是能把轻型装甲车直接炸成漫天碎片的重火力武器啊!
他就算练成金刚不坏之躯,这一炮下去,连根完整的骨头茬子都找不出来,直接原地羽化登仙!
“老头。”
楚建国端着搪瓷茶缸,往前走了两步。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黑洞洞的火箭筒炮口。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
“你刚才说,你要平了谁的宅子?”
药无极浑身猛地一哆嗦。
那层鼓荡在体表的真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哧溜”一声散了个干干净净,宽大的道袍瞬间瘪了下去。
双腿上的力气被彻底抽干。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位在深山老林里称王称霸、不可一世的神农谷掌门。
双膝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膝盖骨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迹,他也浑然不觉。
“楚……楚局长!”
药无极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个破筛子。
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
“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哀嚎声响彻整个院子。
“老朽是来串门的!是来给您拜早年的!”
“您快让兄弟们把那管子挪开,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