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系统面板上猛然炸开的刺眼金光。
楚无恙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痞笑。
他手里的半个橘子停在半空,橘子皮上的汁水滴在实木茶几上。
金色的字体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叮!检测到重要主线剧情分支!】
【龙太子京城受挫,已秘密勾结境外“千门”集团,空降澳岛!】
【目标:洗劫沈清秋名下最大赌场的现金流,彻底切断沈家海外资金链!】
楚无恙把剩下的半个橘子精准地丢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龙太子这波操作,算是把他那点可怜的智商压榨到了极限。
在京城拼人脉拼不过,拼财力被老妈沈清秋单手碾压。
这孙子居然想出了“曲线救国”的套路。
玩阴的?
还特意跑到号称亚洲赌城的澳岛去玩阴的?
楚无恙把纸巾揉成一团。
这跟跑到孙悟空面前卖弄金箍棒有什么区别。
“备直升机。”
楚无恙抓起沙发上的黑色冲锋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航线直接拉到澳岛葡京大厦顶楼。”
两个小时后。
一架涂着沈家专属暗金徽标的重型私人直升机,撕裂了澳岛上空的夜幕。
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压过了维多利亚港的海浪。
机舱内气流涌动。
楚无恙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屏幕里弹出的实时视频通话。
视频那头,是沈清秋派驻在澳岛的赌场总负责人,老黄。
老黄那张平时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胖脸,此刻皱成了一个包子。
他连领带都扯松了,衬衫扣子崩开两颗。
“少爷!您还有多久落地啊!”
老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手机屏幕都在跟着他哆嗦。
“这老逼登赢了快三十个亿了!”
老黄把摄像头翻转,对准了监控画面。
“咱们最顶级的荷官换了八茬,从扑克到骰子,全被他一个人按在地上摩擦啊!”
楚无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老黄的唾沫星子喷出屏幕。
他眯起眼睛,盯着监控画面。
VIP一号贵宾室里,一个干瘦的老头大马金刀地坐在绿呢赌桌前。
大背头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身上穿着一套复古的唐装。
最惹眼的是老头的大拇指。
上面套着个水头绝佳的帝王绿玉扳指。
这老登每赢一把,就要拿那枚扳指敲两下实木桌面。
嚣张得就差把“来打我啊”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让他接着赢。”
楚无恙对着屏幕发了条语音。
“把最好的大红袍给他满上,顺便告诉财务,准备好五十亿的水晶筹码。”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放桌上,等我来拿。”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葡京大厦顶楼的停机坪。
舱门刚一拉开。
老黄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踩着稀碎的步伐扑了上来。
他那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胖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少爷!”
老黄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楼下的方向。
“这老东西号称东南亚赌神,是龙太子花重金从边境那边请来的活阎王!”
老黄急得直拍大腿。
“照他这个赢法,天亮之前,咱们赌场的现金库就得被搬空!”
“到时候沈董的资金链一断,整个亚太区的盘子非得炸锅不可!”
楚无恙没接茬。
他单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向VIP贵宾室的专属电梯。
“我老妈每天起早贪黑赚点钱买化妆品,这老瘪犊子敢来薅羊毛。”
电梯门倒映出楚无恙轮廓分明的脸。
“今天我让他把底裤都留在澳岛。”
“砰”的一声闷响。
VIP一号包间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走廊顶上的一点墙灰。
楚无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屋里的排风系统开到了最大,依然散不掉那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
老黄跟在楚无恙身后。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费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密码箱。
包间中央。
属于赌客的那一边,紫色的、红色的高面额水晶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几十个亿的现金流,此刻就像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垃圾。
三个穿着制服的顶级荷官站在桌后。
个个面如死灰,发牌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坐在对面的老头连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
夹着雪茄的手指上,那枚帝王绿扳指在水晶吊灯下闪着幽幽的绿光。
楚无恙停在赌桌两米外。
他视线一扫,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老头头顶上方弹了出来。
【姓名】:颂猜(外号:东南亚赌神)
【命格/性格】:贪得无厌、狡诈阴险、千术入骨。
【近期转折】:受龙太子重金雇佣,利用特制隐形隐形眼镜与玉扳指内的微型高频磁场干扰器,横扫澳岛赌场。今夜本该卷走百亿资金,致使沈清秋资金链断裂,却因某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即将面临半身不遂且牢底坐穿的下场。
楚无恙挑了挑眉毛。
高科技出老千?
难怪这帮靠传统手法混饭吃的荷官被杀得片甲不留。
这老登不仅隐形眼镜带透视功能,那枚装样子的玉扳指,居然还是个高频磁场干扰器。
赌场里发牌洗牌的机器全是高精度的电子设备。
他扳指随便敲两下桌面,磁场一干扰,机器吐出来的牌全在他算计里。
玩科技是吧?
跑到挂逼面前秀装备,这不纯纯的找刺激么。
颂猜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
烟雾缭绕中,他终于施舍般地瞥了楚无恙一眼。
干瘪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老黄啊,你们赌场是不是快破产了?”
颂猜用玉扳指敲了敲桌面。
当,当。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这可是三十个亿的局。”
他伸出夹着雪茄的手,指着楚无恙,夹杂着口音的中文满是嘲弄。
“沈家没人了吗?”
“派个毛头小子来送钱?”
老黄捏着筹码箱提手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上前一步,刚想开口骂街。
楚无恙抬起手,一把按住老黄的肩膀。
他走上前。
拉开那把纯金包边的真皮椅子。
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
两条长腿往赌桌底下一伸,随脚踢开了一个废弃的牌靴。
楚无恙偏过头,看了一眼安保人员抬进来的那个巨大黑箱子。
“倒上。”
老黄咬着后槽牙。
他上前解开密码锁,用力一掀箱盖。
双手端起沉重的金属箱,对准赌桌。
哗啦啦——
代表着最高面额的水晶筹码,像决堤的瀑布一样倾泻在绿色呢绒桌面上。
五十个亿。
一分不少。
筹码互相撞击的清脆声响,填满了整个房间。
堆起来的高度,直接盖过了颂猜面前的那座小山。
整个VIP包间陷入死寂。
连旁边计数的电子屏都卡顿了一秒。
三个荷官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来。
楚无恙双手交叉,手肘随意地撑在桌面上。
他看着对面微微错愕的东南亚赌神。
伸出右手。
手臂一扫。
几十斤重的水晶筹码,被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到了桌子中央的下注区。
五颜六色的筹码散落一地。
楚无恙收回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他看着颂猜那张僵住的老脸。
“这把,我跟你全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