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该道歉的是你和你这个泼妇老婆!”
“给安娜老师道歉,给所有被你们侮辱的农民兄弟、工人兄弟道歉!”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别忘了,咱们是工人阶级领导的天下,不是你这号人作威作福的旧社会!”
“工农一家,没有我们这些在乡下刨土的农民交公粮,你们吃啥?没有我们这些在井下挖煤的工人流汗,你们用啥机器?”
“你一个八级工,不想着怎么为国家多做贡献,倒在这耍起官威来了?”
“在我面前摆谱?你算老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把周林森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砸得粉碎!
周围人群爆发出叫好声!
“说得好!”
“江技术员硬气!”
“八级工咋了,八级工也得讲理!”
周林森被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斥责骂得晕头转向,脸上红得像要滴血。
他活了四十多年,靠着八级工的身份,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
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羞辱?
还是被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乡下矿工羞辱!
周林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明辉。
“你…你…反了,反了!”
“好,好你个江明辉,我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矿上待不下去!”
他彻底撕破脸,恶狠狠地威胁。
“我现在就去找你们矿长,我看你们矿长敢不敢包庇你!”
说着,他竟伸手想来抓江明辉的衣领,想把他拽出去。
江明辉眼神一寒!
跟他动手?
他可是在井下跟塌方、跟透水、跟老虎都搏过命的人!
会在乎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八级工?
再说了,灵泉水滋养过的身子,岂是这小子能媲美的?
眼看拳头到了面前,他不退反进,侧身一闪。
左手闪电般抓住周林森的手腕,向下一压!
同时右腿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周林森的肚子!
砰!
一声闷响!
周林森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像被铁锤砸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嗷地一声惨叫,弯下腰去。
江明辉顺势抓住他的衣领,腰腹发力,一个漂亮的转身绊摔!
“走你!”
周林森壮实的身躯像口破麻袋一样,被江明辉借着巧劲,直接扔出了供销社大门!
噗通!
他重重摔在门外的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
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周林森已经躺在外面了。
供销社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明辉。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技术员,身手这么利落!
一招就把个壮实的八级工给放倒了!
宋雪梅也傻眼了,看着门外哼哼唧唧的男人,又看看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的江明辉,吓得浑身一抖,嚎哭都忘了。
江明辉甩了甩手,像是掸掉一点灰尘。
他看都没看门外的周林森,目光冷冷地扫过吓傻的宋雪梅。
“滚。”
就一个字。
宋雪梅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冲出供销社,去扶她男人。
周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叫好声!
“哈哈哈,扔得好!”
“活该,让他耍横!”
“江技术员,真爷们儿!”
周林森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摔碎的眼镜,脸上又是土又是血,羞愤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