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世垠和崔真苗在公园彻底吵翻后,心里就认定两人的亲事到此为止,彻底吹了。
现在正好是阳春三月,地里要春耕,他就跟着大队准时上工,每天犁地、翻地,日日忙活,日子过得充实又紧凑,早就把崔真苗这个人、这段纠葛抛到了脑后。
刚和崔真苗闹翻,季世垠就和父母坦白交待了:
“我和她彻底断了,我俩实在不合适。”
张如意听后都有些意外,本来两人都已经谈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眼看就要定下来,骤然分开,她的心里有点不得劲,连忙追问缘由。
季世垠便把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国营饭店的事情、崔真苗不分里外帮着外人指责书禾,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
张如意起初还觉得可惜,可听完事情牵扯到了季书禾,瞬间改了口:
“分得对!趁早分开是福气!”
“还没嫁进咱们家呢,就向着外人委屈咱们书禾,还对着书禾摆脸色、挑毛病。这要是真嫁进来,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她!”
季书禾是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全家人都极度护短。在他们眼里,谁委屈书禾,谁就绝对进不了季家的门。
这门亲事,全家人统一拍板,都觉得两家不合适,现在分开正好。
另一边,气冲冲回家的崔真苗,把两人吵架、闹僵的事全都告诉了家人。
崔家人还算通情达理,听完始末也清楚,也觉得这事不能全怪季世垠。
他护着自家妹妹本就是人之常情,而且每回吃饭都是季世垠掏钱掏票,这本来就有点不合适。
村里本就不发肉票,谁知道多久才能攒下一张,哪怕是城里的职工家庭,票证也十分有限,根本经不起这么频繁花销。
崔家父母转头问崔真苗的想法:“事情已经这样,你是打算就此作罢,还是想再处处看?”
崔真苗心气极高,态度格外强硬:“处也可以,但他必须答应我之前所有条件,还得主动过来跟我道歉。”
崔家人无奈,只能依着她:“那我们就等着看,等季世垠给个说法。”
可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
村里的季世垠日日上工忙碌,早已翻篇了这段感情,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动静,既不找人说和,也没有一句解释,仿佛两人从未相识过。
这下轮到崔真苗心慌了。
就算是吵架分手,好歹要有一句准话,这般不声不响、杳无音讯,让她心里又气又慌。
她再也沉不住气,特意跑到学校,堵到了放学的季书禾。
“你四哥到底什么意思?我们俩的事,到底成还是不成,他总得给我一句准话!”
季书禾闻言微微一愣,家里早就告知她,四哥已经和崔真苗彻底断了,全家都默认这事翻篇了。
她看着眼前的崔真苗,脸色冷淡,没半点好语气: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我四哥早就跟家里说清楚了,上次争执过后,你们俩就彻底没关系了。你现在居然跑来问我,真有意思。”
崔真苗瞬间急了,连忙辩驳:“我从来没说过要分手!不过是正常吵架而已,怎么就直接算了?”
“这事我不清楚,也别来问我。”
季书禾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说完直接背上书包,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崔真苗。
崔真苗被季书禾冷淡回绝后,心里又堵又气。她并非非季世垠不可,只是两人谈对象的事,身边所有人都知晓。
这段感情里,她一直端着高姿态,始终觉得,就算真的走不到最后,分手也该由她开口,轮不到季世垠一声不吭,吵完架就默认结束一切。
这件事她一直瞒着家里人,迟迟没有细说后续,只因觉得太过丢人。
只是,满心的委屈和不甘憋在心里,崔真苗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终于等到厂里休息日,她谁也没告知,独自一路打听,找到了太平村季家。
崔真苗突然上门,季家一家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城里姑娘会主动找来村里。
正在院里歇着的季世垠看到她,神色也格外诧异,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崔真苗压着满心火气,直直看着他:“咱俩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季世垠皱起眉头,语气坦然:“上次在公园吵得那么难看,事情早就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想要说法,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
这话彻底点燃了崔真苗的怒火,她情绪瞬间失控:
“凭什么是你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是城里的姑娘,愿意屈身嫁到你们乡下,你本该感恩戴德,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说不合适?”
季世垠被她这番高高在上的话语彻底激怒,脸色冷了下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万幸没跟你定下来。这要是真让你嫁进门,家里日子都别想安生。”
崔真苗不肯罢休,死死盯着他,非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哪里不合适!”
季世垠懒得跟她拉扯琐碎小事,态度坚定:
“别的我不多说,就一点。我小妹是我们全家人疼着长大的,家里所有人都护着她,没人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你还没进门,就跟着外人一起指责、为难她,若是真嫁进我们家,又怎么会真心待她?”
崔真苗听后十分不服,当场反驳:
“你张口闭口都是你小妹!以后跟你过日子的人是我,不是季书禾!
我从头到尾没欺负过她什么,不过是说了她得罪向红梅这件事,难道我说错了?
为了弥补她犯下的错,我还专门自掏腰包,请向红梅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赔罪!”
季世垠听完,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原来你也有钱、有票请人吃饭?那之前我们相处的时候,次次出去吃饭、买东西,都是我出钱出票。
你那时候怎么不想着体谅我,现在反倒知道心疼开销、计较对错了?”
此时的崔真苗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胡搅蛮缠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谈对象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不能就这样随便跟我散了!无论如何,你必须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