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塔战士爆发出怒吼,如同楔形铁拳砸向乌普兰联军队伍!
“稳住!盾墙,盾墙!”
乌普兰的雅尔们,睚眦目裂地厉声嘶吼着。
看着那致命的冲击从侧翼袭来,试图喝止混乱的士卒结阵抵抗。
但他们的呼喝终究是徒劳的,恐惧已经彻底瓦解了联军的士气。
前锋的大火、侧翼的突击、弥漫的浓烟、四散奔逃的同伴...
入目的一切汇聚成无法解读的噩梦。
分不清局势的联军战士们,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己方陷入了可怕的埋伏,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根本无人再去执行什么雅尔的命令!
每个人都在寻求生路,向更深的林地深处亡命奔逃,整个联军部队彻底宣告崩溃!
罗戈尔紧握亚尔吉,踩着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积雪,快速踏过战场。
他和身边的亲卫如同一群扑入羊圈的恶狼,不断劈砍着阻挡道路的乌普兰战士。
罗戈尔双眼不断扫视着混乱的战场,越过倒地的尸体、溃散的士兵,试图寻找敌军的领袖!
混乱中,前方不远处,一个被几名盾卫紧紧簇拥着的鹰钩鼻男人,正向林地深处退却。
那独特的面部轮廓瞬间吸引了罗戈尔的目光。
他见过这人!
强烈的既视感迫使他搜索着前身的记忆,破碎的影像瞬间涌起!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抓住他们!”
罗戈尔没有回头,只低吼着向身旁的亲卫下达指令,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个被簇拥着的鹰钩鼻!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但在溃兵潮中移动异常困难。
凭借着激增的肾上腺素,罗戈尔动作异常迅速。
他脚步不停踏碎积雪,无视侧翼奔逃的普通士兵。
无论是惊恐后退的散兵还是试图拼死抵抗的零星战士,所遇之人都被他砍翻在地!
劈砍、直刺,简洁致命!
硬生生在溃兵的人潮中打开一条血路。
亲卫们奋力紧随,扩大着这条死亡的通道。
待罗戈尔带领三十余亲卫来到那鹰钩鼻附近,他停下脚步,剑指被护在盾墙后方的目标。
“罗尔夫!”
距离拉近到不足二十步,罗戈尔发出呼喝!
伴随着这声暴喝,让那个满脸惊慌、正催促护卫快撤的雅尔猛然回头!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两人对视一眼!
而罗戈尔嘴角扯起残忍的微笑,眼中映射着罗尔夫脸上的惊讶。
两人都确定了心中想法:
这就是那个派他送死的雅尔!
这就是他领地的那个森人!
“拦住他!拦住他!”
罗尔夫刺耳的惊呼声率先打破了“寂静”。
恐惧扭曲了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
随着他的呼喝,拱卫在他四周的精锐盾卫立刻反应,齐刷刷地踏出一步,蒙皮木盾彼此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杀光他们!”
罗戈尔脸上的残忍笑意更盛,在确定目标后再次迈开脚步,一步比一步快!
他带着身后三十余咆哮的亲卫,悍然杀向那道盾墙!
砰——!
几十人在这片混乱的战场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爆响瞬间炸开!
罗戈尔作为锋矢的尖端,率先撞上冰冷的盾牌!
盾墙摇晃了一下,但并未崩溃。
就在撞击的瞬间,罗戈尔左手猛地抽出别在腰间的短柄战斧,双持武器展开拼杀。
右手亚尔吉不断刺向盾牌缝隙后的敌人,逼迫对手回防或暴露破绽。左手战斧则抡开横扫,带着破风之声猛砸身前的木盾,发出闷响。
每一次撞击都试图撼动这坚固的防线!
亲卫们紧随其后,战斧和剑刃也疯狂地劈砍在盾墙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但那该死的盾墙难以突破,任凭弗雷塔战士如何狂攻,也无法将其逼退,只留下飞溅的木屑。
盾阵中的矛尖则不断反击,刺伤了几名冲得过猛的亲卫。
盾墙之后的罗尔夫,看到自家亲卫挡住了气势汹汹的罗戈尔,那苍白惊慌的脸上闪过一丝喘息。
他左右扫视了一下战场,联军还在崩溃,溃兵像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任何反扑!
继续留在这里,一旦盾卫力竭,必死无疑!
随即被逃跑的念头彻底占据,他猛地转身,在两名盾卫的护持下,不再理会战况,向着东南方向那片密林拔腿狂奔!
罗戈尔一眼便看到了那转身逃跑的背影!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和战斧狠狠砸开身前碍事的圆盾,强大的力量甚至将后面顶盾的战士震得踉跄后退,终于露出了一丝空隙!
罗戈尔立刻趁机撤出战阵纠缠,朝着逃离的鹰钩鼻雅尔追了十数步,便停下了追逐。
他耸了耸肩,卸掉了强行破阵时肌肉的紧绷感,双眼死锁那道惊慌逃窜的身影!
罗戈尔将亚尔吉插在雪地,右手接过战斧全力掷出!
战斧在空中发出恐怖的呜呜破风声,旋转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噗~”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战斧精准地镶在罗尔夫的后背!
罗尔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动能让他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向前扑出几尺,狠狠地栽进冰冷的雪坑!
他只感到眼前一黑,剧痛和窒息瞬间剥夺了所有行动能力!
罗戈尔看着倒地的罗尔夫,快步走去。
两名忠心的盾卫见状,上前阻拦,手中长剑向罗戈尔劈来。
罗戈尔脚步未停,身形猛地一矮,流畅地躲过劈来长剑。
手中亚尔吉顺势探出,空出的左手撕裂另一人脖颈,雪地又多了两具温热的尸体。
他来到罗尔夫头前蹲下身,伸出手抓起罗尔夫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罗戈尔凑近一些,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巧啊,雅尔大人。”
“别杀我~”
罗尔夫身体因背后的剧痛而抽搐着,他从嗓子里艰难地挤出一句哀求。
“不杀你?”
罗戈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为什么不呢?”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松开罗尔夫的头发,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罗戈尔审视其背上的伤口,镶铁皮甲抵消了不少伤害,战斧仅是嵌在他的皮肉深处,并未伤及内脏。
罗戈尔抬起右脚,踩在罗尔夫背部,左手稳稳地抓住斧柄。
“呃啊~!”
伴随着罗尔夫无法抑制的凄厉惨嚎,罗戈尔猛力向上一拔!
罗戈尔将战斧重新别在腰间,盯着剧烈痉挛的罗尔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贡纳尔呢?”
罗尔夫艰难的翻了个身,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喘着气,似乎认定了自己的命运,放弃了哀求,声音嘶哑道: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