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赖丁的军队在整个战斗中都没有取得任何优势。
但他们完成了任务,拖住了诺斯人的脚步。
西赖丁的郡长处在队伍后方,看着维京人一步步蚕食他的部队,心中沉重。
距战斗开始已经过了半小时,麦西亚的援军依然不见踪影。
时间推移,雨幕渐渐变薄,但战场视线并未开阔。
谷地水汽汇聚,整片战场笼罩在浓雾之中。
拉格纳和其他维京战士浑身浴血,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也感到疲惫。
他后撤一步,对着己方战团大喊:
“这些撒克逊人快不行了,坚持住!”
拉格纳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对方肯定会溃散...
就在这时,左翼传来惊呼:
“是敌人的援军!”
拉格纳急忙向南望去,只见山坡背面缓缓爬上一道道人影。
见状,他反应极快:
“后撤,后撤,回营地!”
浓雾中,撒克逊人的援军终于抵达。
麦西亚军队并非故意拖延,雨幕和泥泞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那些农兵缺乏职业军人的素养,只知道路难行,任凭郡长们如何驱赶,速度依然缓慢...
但现在,他们还是赶到了约定战场。
新王科恩沃尔夫喊了几句“为了麦西亚的荣耀”鼓舞士气.
真正发号施令的却是地方郡长和麦西亚的军事统帅:
“骑兵突袭,赶在他们之前抢占高地。”
“跟上,都跟上,今天过后,国王必有赏赐。”
号令发出,奥法统治时期训练的精锐轻骑迅速出击。
虽然路面泥泞,但山坡并不陡峭,草地还算坚实,马匹速度远超维京战士的双脚,率先冲上高地。
由于战斗白热化,拉格纳战团原本看守后方的战士也投入了前线,谁也没预料到敌方会有援军。
拉格纳并非没有防备,近七八天派出的斥候也未曾发现对方踪迹。
麦西亚的职业军人不多,总计不足一千。
但这些奥法训练出来的撒克逊战士素质尚可,轻骑兵占领高地后,步兵紧随其后,在诺斯人上方摆开阵势。
“诸神注视着我们!不要畏惧,冲回营地。”
拉格纳抹去脸上血水,明白此战已败,自己也可能战死。
知道结局后,他反而感到轻松。
现在前往瓦尔哈拉或许是个好选择,罗戈尔肯定会照顾好他的孩子...
“为了奥丁,瓦尔哈拉的美酒等着我们!”
面对绝境,维京阵营的雅尔们面色凝重,但他们信奉的诸神不允许退缩,唯有死战!
战士们也被这死局点燃了怒火,跟随雅尔们的脚步,放弃盾墙,向坡顶发起冲锋,用最原始的暴力宣泄胸中愤懑。
迎接他们的却是麦西亚职业长弓手密集的箭雨,以及箭雨之后的骑兵冲锋。
失去地利后,拉格纳的战团迅速崩溃,短时间内损失了三百多名战士。
“哈,看来这些击败奥法的诺斯海盗,终究只是海盗罢了,一群匪寇而已。”
这时,麦西亚的新王也骑马来到坡顶,看着在泥泞中挣扎的维京人,轻蔑地说道。
“步兵上前!准备了结他们!”
不远处的军事统帅瞥了新王一眼,向身后刚爬上坡顶的步卒下令。
作为一名战士,他知道这些诺斯人绝非新王口中那般不堪。
这些蛮族以少敌多,几乎打垮西赖丁的农兵,此刻面对必死之局仍未溃散。
至少,他手下的麦西亚战士做不到这点。
拉格纳身边仅剩五百余名人,各自结阵抵抗。
若无意外,他们将全部葬身于此。
然而,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一支四千余人的大军出现在坡顶东侧!
数十面血红色的渡鸦旗帜破开浓雾,映入拉格纳的狼瞳之中。
是国王罗戈尔!
是援军!
“不要放弃,国王,是国王来了!”
拉格纳用尽力气嘶吼。
战场上的维京战士闻声,纷纷看向拉格纳长剑所指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希望,那些飘扬着血色渡鸦的王旗!
“嘎~!”
一声尖锐的渡鸦啼鸣在战场上空响起。
傻瓜“海姆斯基”那比普通渡鸦大上一圈的身影在低空盘旋,黑色双翼有力地扇动,仿佛在激励着下方的维京战士。
“勇士们,为诸神献上伟大的赠礼,让诸神见证,我们如何在新家园击溃这些入侵者。”
罗戈尔骑着一匹醒目的白色骏马,在庞大的战团最前方振臂高呼:
“冲锋,碾碎他们!”
“为了奥丁!”
维京战团发出战吼,开始向坡顶的麦西亚军队发起冲锋。
奔跑中,战斧和投矛飞射而出,砸向麦西亚的阵线,造成第一波威慑。
“结阵!保护国王!”
麦西亚的军事统帅见后方突然出现伏兵,心中惊骇,立刻对身边的职业战士大喊。
“这...这,塞加尔,快下令,全军撤退,撤退~!!”
麦西亚新王科恩沃尔夫见状,全无战意,声音发颤。
他要不是是国王的远亲,现在可能只是边境的小头人,如何见过此般阵仗。
“郡长,唤回所有士兵,后方的敌人才是威胁!”
塞加尔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新王,策马赶到各地郡长身边,面色狠厉。
大雨已将地面冲刷得泥泞不堪,如果此时逃跑,麦西亚军队必将全军覆没。
作为奥法时代的军事大臣,塞加尔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迅速做出判断,只能汇合西赖丁的军队,退守博尔顿堡,才有一线生机。
随着麦西亚士兵开始集结收缩,拉格纳这边的压力骤减。
但局面依然危险,西赖丁郡长率领的千余军队仍在逼近。
“向国王靠拢,让这些撒克逊人感受诸神的怒火。”
拉格纳用最强硬的姿态,喊出了最从心的话语,带领身边残余战士向罗戈尔的主力靠拢。
坡顶之上,十数个维京战团已经和麦西亚的军队猛烈地搅在一起。
疲惫作战的麦西亚士兵顶住了诺斯人的第一波冲锋。
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们是奥法国王训练出来的军团,每年接受六个月的严格训练。
如果连这都顶不住,他们愧对奥法陛下的栽培。
盾牌相撞发出闷响,矛尖刺穿皮甲带出血花,双方在泥泞的坡顶展开了残酷的绞杀。
国王的血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指引着维京战士的方向。
塞加尔指挥着麦西亚军队顽强抵抗,试图稳住阵脚,为汇合争取时间。
罗戈尔骑着白马,缓缓在战场边缘游弋,眼中泛起一丝兴趣。
对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崩溃,有些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