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半月前。
苏格兰高地,此时这片区域仍被称为克里多尼亚。
拉格纳率领的先遣队按照既定航线,安全地穿过了北海。
这次航行异常顺利,或许是因为尚未进入风暴频发的夏季,也可能得益于拉格纳这位“时代之子”的运气。
总之,他们没有遭遇风暴或滔天巨浪。
他们的登陆点与预定目标偏差极小。
拉格纳根据海岸线的轮廓,确认这就是国王罗戈尔指定的目的地,克里多尼亚的东部海岸。
然而,当一众雅尔和战士们踏上这片土地时,眼前的景象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根本没有国王和拉格纳描述的那般富饶,这片土地与他们的挪威老家一样,仍处在冬季的尾声。
放眼望去尽是连绵的高山,似乎比挪威也强不了多少。
几百年前,罗马人就未能征服这片被称为克里多尼亚的高地,原因就在高地二字。
此地农田稀少,缺乏有价值的金属矿藏,攻打成本极高,后续治理更是入不敷出。
最有趣的便是当地的部落民极其顽强,甚至曾拖死过一位罗马皇帝,赛维鲁。
这位实行军事集权的非洲裔皇帝,最终在征服苏格兰高地未果后,病逝于约克。
废话不多说,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遍地黄金,失望的雅尔们开始闹起了情绪。
面对抱怨,拉格纳没有辩解,反问道:
“你们见过黄金会长腿吗?”
闻言,众雅尔面面相觑,依然不服气,继续追责:
“但国王陛下亲口说过,这里遍地是黄金和蜂蜜!”
“是的,”
拉格纳面对质问的雅尔,毫不客气,用维京人特有的黑色幽默怼了回去:
“这里确实遍地黄金和蜂蜜,但只有长着眼睛的人才能找到。”
被怼的那位雅尔脸色如同猪肝,浑身因愤怒而颤抖,似乎想要拔剑相向。
但在漫长的航程中,拉格纳早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这家伙曾在海上击败了好几位挑战他指挥权的雅尔。
思及此处,这位雅尔强压下怒火,只能恨恨地说道:
“哼!你有眼睛,那你就带我们找到那些黄金!不然,哼哼~”
他留下充满威胁的尾音,转身走开。
拉格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尽快找到能安抚人心的财富,否则这支先遣队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那里隐藏着皮克特人的部落,他们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黄金”。
突袭异族,获取奴隶和贡品,才是维京人的生存之道。
相比于一众雅尔的不满,拉格纳的心情其实更为焦躁。
他的任务是征服这片土地或震慑这里的皮克特人,而先遣队刚登陆就心生不满。
单凭他的武力压制,恐怕也难以维系太久。
拉格纳擅长突袭劫掠和短途作战,经验丰富,不同于国王罗戈尔偏好大规模作战的风格。
面对连绵的山峦,拉格纳带领一千五百人的先遣队先补充了淡水,随后派出小船寻找河流入海口。
很快,他们在南侧海岸发现了一条还算宽阔的河流入海口。
整支队伍弥漫着焦躁情绪,拉格纳不敢耽搁,立刻带领船队下海,准备进入这条河流,逆流而上寻找当地的聚落。
船队向南航行时,一座矗立在海岬上的尖顶建筑吸引了拉格纳的目光。
高耸的建筑在近海清晰可见,那是象征着财富的轮廓。
“调转航向,朝正南航行~!”
在一众雅尔诧异的目光中,拉格纳指着那座建筑黑影,高声呼喊:
“看到那座尖塔了吗?那里面藏着连诸神都会动容的财富,蠢货。”
闻言,雅尔和战士们没有生气,反倒一个个眼冒精光。
他们来此就是为了财富,既然拉格纳如此肯定,那必然有宝藏。
船队很快抵达了这座海岬半岛,拉格纳带领着庞大的队伍开始向尖顶建筑行进。
沿途遇到了一些涂抹着油彩的当地人,拉格纳没有让战士发动袭击,而是催促队伍加快脚步,直奔那座教堂。
一些当地人看到这支庞大的队伍,选择远离圣地,1500人的队伍确实有些吓人。
他们的战斧虽然被皮革包裹着,但仍有不少人能看出端倪,带着武装的外来者?
天主教在此传播已有两三百年,从未发生过袭击教堂的事件。
因此,大多数朝圣者只以为这支庞大的队伍是远道而来的商队,又或者同为朝圣之人,并未特别在意。
他们继续进行着祈祷,朝拜着圣石,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拉格纳的队伍如同沉默的狼群,迅速接近着近在咫尺的猎物。
“这里是圣安德鲁斯的安眠之处。”
直到拉格纳的队伍踏入圣安德鲁斯小镇的范围,才有一位当地修士走近这群浅色头发的外来者询问:
“如果你们是商队,请遵守规矩,在镇外驻扎,不要打扰其他虔诚者朝圣。”
“是的,我们是商人,”
拉格纳用从埃塞斯坦那里学来的蹩脚盎格鲁语回答:
“但我们是来进货的...”
前来问话的修士面露疑惑:
“这里是修道院,商人。你们应该去更西边的邓弗姆林,那里或许能找到些皮货,嗯...去年的燕麦可能也还有一些。”
“我们不想要皮货和粮食,修士。”
拉格纳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教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们想进一些黄金和白银,当然,银制品也在我们的进货单上。”
“黄金白银?”
修士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但不等他继续追问,一把锋利的战斧已经狠狠钉进了他的胸膛!
一名来自斯莫兰的小雅尔直接砍死了修士,拔出斧头带起一股鲜血,不耐烦地问拉格纳:
“拉格纳,你跟他废话什么?这里真有黄金吗?”
“我刚询问了这家伙,除了这里,西边还有个叫做邓弗姆林的定居点。”
拉格纳翻了个白眼,抽出腰间的长剑,指着那座宏伟的修道院:
“还等什么?财富就在里面等着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维京战士们如同挣脱锁链的野兽,爆发出乌拉乌拉的吼声,如同黑色的潮汐,涌向毫无防备的圣安德鲁斯修道院。
小镇的宁静瞬间被打破,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修士和朝圣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拉格纳跟在队伍后方,缓缓来到修道院的橡木大门:
“弄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