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港口空地上。
拉格纳取出属于自己的五十磅白银,均分给了科加农的所有居民。
这一举动立刻赢得了港内居民的一致好评,人们感念雅尔的慷慨。
而私下里,里弗和拉格纳的其他追随者开始在港口中散布消息。
他们声称雅尔拉格纳正在对抗日德兰人,并且成功袭击了日德兰的奥胡斯港,凿穿了对方的长船。
同时透露,雅尔为了保卫家园,抵抗日德兰可能的报复,还需要更多战士加入他的战团。
科加农自由民本就对拉格纳抱有不错的评价,现在又得到了雅尔分享的战利品,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们私下议论,帮助雅尔去战斗,既能追随这位慷慨的首领,又能获得战利品和名誉,比天天在港口做建筑工要强多了。
第八天,托尔斯坦终于返回了卡特加特,带回了援军的消息。
“维戈统领已经集结了他的队伍,现在正带着一支两百人的战团前往雷德斯。”
拉格纳得知援军已在路上,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开始集结队伍。
他的科加农战团已经补足了缺口,总计150人。
同时,红发奥德也将他那群在港内无所事事的雇佣兵集结起来。
奥德心里一阵激动,拉格纳果然守信,现在召集队伍肯定是为了兑现承诺,帮他攻打哈兰,让他当上雅尔!
队伍迅速集合完毕,经过两天的快速行军,拉格纳的队伍顺利抵达了西约特兰地区那个名叫雷德斯的定居点外围。
这里便是拉格纳之前与维戈谈好的条件和集结点。
作为维戈出兵相助的回报,拉格纳需要帮助维戈拿下西约特兰地区最后一处未被罗戈尔势力完全掌控的重要定居点,人口最密集、相对富裕的雷德斯,并将其交予维戈管理。
拉格纳很快在平原上找到了维戈的战团营地。
那片飘扬着渡鸦旗帜的营地,就那么大咧咧地驻扎在雷德斯不远处,毫无遮掩。
“拉格纳,你确定要这么干?”
疤脸维戈坐在自己营帐的主位,看着走进来的拉格纳,率先开口:
“你清楚你在干什么吗?”
“维戈,情况很清楚。我已经带人突袭了日德兰,焚毁了奥尔堡和奥胡斯!”
拉格纳径直走到桌前,抓起维戈的蜜酒壶猛灌了一大口:
“现在日德兰那只雏鸟就算再蠢,也会发现是我干的,来年春天他绝对会展开报复。”
他抹了下嘴继续道:
“如果不趁现在拿下更多据点,积攒更多兵力,等到时候他打过来,我们都得遭殃。更何况,如果国王陛下知道你替他拔除了西约特兰这颗钉子,肯定会对你赞赏有加。别忘了,你是日德兰人,维戈。”
“嗯,但我可没听说陛下让你去打哈兰。陛下已经在乌普萨拉通过了诸神的试炼,明年春天肯定要登基,到时候会有多少雅尔会来锡格蒂纳效忠献礼?”
维戈政治嗅觉再迟钝,也嗅得出这其中的风险:
“你挑这个时候动哈兰,不怕陛下事后追究?”
他打下雷德斯献给国王是功劳,但...拉格纳攻略哈兰那性质完全不同了。
“你也知道陛下任命我作为明年劫掠的统帅,维戈!”
拉格纳回避着维戈核心问题,转而强调必要性:
“我得向陛下证明我的能力,我总不能只靠科加农那点人手去跟整个日德兰硬拼吧?况且,我也不是要自己吞下哈兰。”
他顿了顿,侧身指向眼神热切的奥德:
“这位是来自西福尔的奥德,我替他担保,打下哈兰后,他会成为那儿的雅尔,向陛下效忠。只是换了个人为陛下看守那块土地而已,别太紧张了,维戈。”
维戈布满伤疤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了数秒后开口道:
“反正那是你的事,拉格纳。记住,如果陛下怪罪下来,你只要别扯上我就行!哈兰是你们打的,与我无关。”
“我向诸神起誓,维戈,”
拉格纳立刻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庄重的姿势:
“如果到时候国王真的降下雷霆,所有责任我拉格纳一人承担。我绝对、绝对不会在陛下面前提到你的名字!”
“最好这样。”
维戈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保证,但脸上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先管眼前吧,我们动作得快!再拖下去,万一陛下派人去莱克巡视,发现我不在,那麻烦就大了。”
维戈率先大步走出营帐,指着远处雷德斯聚落:
“我打算直接派人去跟他们谈判,我可不想交给陛下一片废墟。”
“嗯~你准备派谁去谈判?”
拉格纳也站起身,望着远处那座规模不小的雷德斯聚落问道。
“你去,拉格纳。”
疤脸维戈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太美观的笑脸:
“你既然能说服我,糊弄那些西约特兰人肯定更简单。”
“好吧,维戈,我去谈。”
拉格纳听着维戈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无所谓地偏了偏头,轻松应承下来。
旋即,拉格纳点齐二十名亲卫,径直向雷德斯的木质寨墙行去。
聚落的守卫并未发动攻击,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似乎明白他们的来意。
拉格纳一行刚进入雷德斯内部,便有十数名定居点头人迎了上来。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头人越众而出,面色不善地盯着拉格纳:
“说出你的条件,外来者?”
“条件?”
拉格纳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亲卫,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别逗我了,朋友们。现在放下武器,宣誓效忠罗戈尔陛下,就是对你们最大的恩赐!”
“狂妄,你想找死吗?”
那名身材高大的头人瞬间红温,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斧柄。
不待高大头人再有动作,拉格纳已抽出罗戈尔赠予的百叠钢剑:
“诸神在上,如果你真想用斧子说话,那现在就可以开始决斗了!就让我们看看,谁先响应瓦尔基里的召唤。”
场面瞬间凝固,刚刚还群情激愤的约特兰头人们,直接被拉格纳的强硬态度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