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典型的维京战士从南方雅尔人群中大步走出。
这是来自布雷格内的雅尔,“年轻战士”斯文。
北方的雅尔群体没有南方那样严格的等级,不会因为势力大小就必须分出先后。
第一个站出来代表北方出战的就是弗雷岛的雅尔,“勇士”布兰德本人。
双方都已入场,相隔数步站定。
罗戈尔坐在亲卫为他搬来的高背椅。
“傻瓜”海姆斯基停在他的肩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仿佛在为这场战斗呼喝开场白。
“比武开始。”
国王平静的声音传开。
布兰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日赶路的疲惫,被南方雅尔刁难的憋屈化作满腔怒火,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怒吼一声,紧握双手战斧,如同失控的战车,直接撞向对手。
而对面的斯文, 面对布兰德的凶猛冲锋,却没有丝毫慌乱后退。
他只是稳稳地站着,左手持蒙皮圆盾护住要害,右手紧握战剑,双眼紧盯布兰德冲锋。
战斧带着空气嘶鸣,狠狠劈在斯文高举的盾牌上。
沉重的撞击发出闷响,斯文将盾牌向一旁倾斜,试图卸开布兰德的战斧。
显然,斯文低估了布兰德全力冲锋所爆发出的力量。
盾牌虽然没有碎裂,但那股冲击力却让斯文摔倒在地。
布兰德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步踏前,战斧借势再次高高扬起,对着倒地的斯文猛砸下去,他要将这些嚣张的南方雅尔砸进土里。
倒地的斯文只能被动防御,他拼尽全力用左手盾牌向上格挡。
战斧劈在盾牌上的声音沉闷,每一次撞击都让斯文手臂剧震。
他甚至无法起身反击,更无法闪避。
斯文只能用持剑的右手一同死死抵住左手小臂, 试图用双臂叠加的力量抵抗布兰德的连续斧劈。
每一斧都像重锤砸下,斯文被死死压制在地,盾牌也在连续重击下发出呻吟。
火光映照着布兰德暴怒的脸和斯文扭曲的面容。
罗戈尔坐在高背椅上,沉默地看着场中的厮杀。
“停下,你这个北方蛮子!你想当着国王陛下面前谋杀一名雅尔吗?!”
见场上自家封臣斯文被彻底压制,眼看就要命丧斧下,赫洛尔夫急忙从人群中冲出,对着布兰德高声怒吼。
听到国王这个名号,布兰德狂暴的动作终于收敛了一些。
他再次高高举起战斧,对着斯文那已经布满裂痕的盾牌狠狠劈下最后一记!
“咔嚓!”
盾牌应声碎裂,布兰德这才收斧后退,朝着旁边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啊~!”
盾牌碎裂的瞬间,斯文的手臂也遭受了重创,看来是彻底废了。
他痛苦地哀嚎一声,右手再也握不住长剑,捂着受伤的左臂,蜷缩在地。
“第一场,弗雷岛胜。”
罗戈尔的声音平静响起,他右手随意地撑着脸颊,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赫洛尔夫:
“下一位。”
赫洛尔夫紧握双拳强压怒火,对身旁另一位雅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场。
几名亲卫也赶忙冲入场地,将仍在痛苦呻吟的斯文拖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赫洛尔夫指定的那位雅尔迈步,一个罗戈尔熟悉的身影已经抢先踏入了比武场中央。
醒目的金棕色大单辫和狼瞳,正是科加农的雅尔拉格纳·西古尔德。
他站定在布兰德对面,嘴角带着笑意:
“就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弗雷岛的‘勇士’,如果你还不累的话。”
这略带挑衅的话语,让布兰德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本就以冲动闻名北境的“勇士”布兰德,此刻根本不需要国王再次宣告开始。
拉格纳的挑衅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布兰德怒吼一声,提着他的双手战斧,朝着拉格纳猛冲过去。
场边的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赫洛尔夫也暂时忘记了愤怒,紧紧盯着场中即将发生的碰撞。
罗戈尔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很明显,拉格纳肯定察觉到了他对赫洛尔夫的不满,但此刻却下场帮助赫洛尔夫一方,这举动...像是在公然挑战他这位国王的意愿?
就在布兰德挥舞着战斧,距离拉格纳不足五步距离时,拉格纳终于动了。
反手倒提着罗戈尔送他的百折钢剑,面对布兰德那刚猛无匹的正面劈砍,拉格纳灵巧避开斧刃。
他倒提的剑锋顺势划出,身影从布兰德的右肋处掠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多数观众甚至都没能分辨场上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两人身影交错而过,随即分开。
短暂的寂静后,布兰德站在原地,肩膀随着粗重急促的呼吸剧烈耸动。
他的右肋处,亚麻衬衣和皮甲被整齐地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伤口虽不足致命,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冰冷的剑锋触感,如同当头一盆冷水,让他从暴怒中清醒。
布兰德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他意识到,自己无法依靠以往的战斗方式,战胜眼前这个大单辫雅尔!
“布兰德,你输了。”
不待他转身继续作战,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发声者,那是一位个子不高、身材略显精瘦的男人。
他深陷的眼眶周围涂抹着黑色的战妆,一头在北欧极其罕见的深色棕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增添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我没输,斯蒂格!”
布兰德猛地转向斯蒂格,尽管伤口疼痛,他依然梗着脖子,脸上写满不服:
“只是被划破点皮而已,我还能打!”
他拒绝接受自己已经战败的事实,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拉格纳如此轻易地伤到。
他握紧战斧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凶狠地锁定拉格纳,准备再次发起冲锋。
斯蒂格看着他,深陷的眼窝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拉格纳则站在原地,倒提的剑尖朝下,鲜血正顺着剑脊滑落,滴在冻土上。
他没有再看布兰德,转而望向那位涂着战妆的雅尔。
“国王陛下,请允许我代表北境出战。”
眼眶深陷棕发披散的雅尔斯蒂格,目光越过场地,望向端坐于主位高背椅上的罗戈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场边的喧嚣:
“如果您应允,之后的几场战斗,我将会独自应对,陛下。”
罗戈尔的目光落在这位身材精瘦的雅尔身上,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内敛的气势。
那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宛如实质,让罗戈尔瞬间就捕捉到了它的分量。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着斯蒂格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