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794年4月初。
此时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天气逐渐转暖,冰雪消融,海路畅通。
然而,隔海相望的不列颠岛却迎来了它的雨季,阴雨连绵,一个月内最少有十几日都在下雨。
这种潮湿阴冷的天气让驻守不列颠的维京战士们感到十分不适,他们更习惯于北方干冷的空气。
约克城,这座维京人在不列颠的重要据点,迎来了从故乡驶来的援军船队。
总督斯威克刚一接到这批由北境、诺尔兰和日德兰战士组成的生力军,便立刻派人前往各地,通知了拉格纳等一众在不列颠各自拥有势力的雅尔前来集会。
翌日晚宴,在约克城总督府内,斯威克坐在主位之上。
他看着下方已经到齐的各位雅尔,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重要消息:
“诸位,国王陛下没有忘记我们,他派来了新的援军,同时也带来了我们今年在不列颠的目标。”
“哦~奥丁的胡子,斯威克大人。”
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斯威克的宣讲。
出声的正是和拉格纳坐在一起的埃德温。
“今天是宴会,不如把国王的旨意留到明天再详细商议好吗?”
虽然是贪财佬在说话,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埃德温说话就是拉格纳的意思。
闻言,斯威克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作为国王亲自任命的约克总督,他去年就曾竭力约束这些家伙,结果他们还是私自组织人手劫掠了麦西亚,侵占了六座城镇,让他在国王面前颇为难堪。
而拉格纳凭借这次成功的劫掠,声望早已超过斯威克,成为许多留守雅尔实际上的领导者。
此刻,他试图宣读王命再次被轻慢打断。
“埃德温,你这是在藐视国王陛下的威严!”
斯威克的声音带着怒意,说话间,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
周围的侍卫们见状,也纷纷抽出长剑,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音乐和喧哗声戛然而止。
“请原谅雅尔埃德温的无礼,斯威克大人。”
见状,拉格纳这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即使被拔剑的侍卫隐隐包围,他的神色依然轻松自如:
“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大家绝对没有不尊重国王陛下的意思。”
“哼!”
斯威克冷哼一声,知道此刻发作也奈何不了拉格纳,反而可能让自己下不来台。
他强压下火气,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下方的雅尔们,语气生硬,继续说道:
“你们的一切都是国王给的,国王的旨意就是我们应该遵守的。”
他顿了顿,宣布具体内容:
“今年,陛下的旨意是希望我们能够集中力量,巩固在赖丁郡的城防。并且,陛下要求在里彭修筑一座奥丁神庙,以彰显诸神的荣光与王国的主权!”
他转头看向拉格纳:
“拉格纳,陛下允许你们可以继续进行劫掠,获取所需。但陛下不希望你们将事件升级到战争层面。具体如何拿捏这个尺度,你自己把握。”
“当然,斯威克大人,我们会遵循国王的意志。”
拉格纳面色恭敬地回应,旋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也没人愿意去信奉那个被挂在十字架上的伪神,但修筑奥丁神庙的银币,谁来出呢?”
这个问题关系到所有人的利益,大厅内的雅尔们都竖起了耳朵。
闻言,斯威克似乎早有准备,他朝身旁的侍卫点头示意。
很快,四名强壮的侍卫便抬着一个密封的木桶来到大厅中央。
之后又用短斧撬开封钉,打开桶盖。
斯威克上前几步,伸手从木桶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看看这个,这是乌普萨拉皇家工坊出产的武器!”
他高举长剑,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其精湛的工艺:
“这里的每一柄长剑,都经过都阿林大师的亲自检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拉格纳,语气意味深长:
“拉格纳,相信你很清楚,这种品质的长剑意味着什么,毕竟你的佩剑也是都阿林大师打 造的...”
“我当然明白,那是陛下对我的恩赐,我为此一直心怀感恩。”
闻言,拉格纳知道这么高明的手段,肯定不是斯威克的主意,这是国王对他的敲打。
“你知道就好。”
斯威克不再关注拉格纳,转而向一众围观雅尔高呼:
“这次在里彭建造神庙,我们只需要提供奴隶即可,国王陛下为我们提供了一名工匠大师。所以,一百名奴隶,便可以领取十柄皇家工坊铸造的长剑!”
听到这样优越的交换条件,驻守雅尔们纷纷开始议论:
“都阿林大师可是铸造过王权神剑“米德加特”!”
“那可是皇家工坊铸造的长剑,听说可以轻易斩断普通武器!”
“我们留着那些奴隶也没什么用,这边的石头房子已经很好了...”
见状,斯威克面露笑意,国王陛下这次可是让船队带来了五千柄皇家工坊铸造的武器,其中短斧1500柄,长矛2000把,高等佩剑500。
修建神庙最多也只需要2000人,所以,他只需要付出200柄长剑,便能获得这些免费劳力来完成国王的任务。
至于剩下的武器,全部被他分配给了约克城的卫队,这样的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现在,宴会开始!”
经过简单的议会,这些北欧领主们便开始了私下的交友活动。
援军中,占比最大的便是那批挪威雅尔,如果想在今年获得更多的战士,必须获得那些独立雅尔们的支持。
但这一切都和拉格纳无关,在不列颠,他俨然成为了群雄之首。
“拉格纳。”
正喝着麦酒的他,突然被熟悉的声音打乱了思绪。
拉格纳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狼瞳中映出那个涂着战妆的船匠:
“弗洛基!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透着惊喜,但旋即被一股担忧包围。
弗洛基是他最好的朋友,上次也向他保证会照顾拉葛莎,现在出现在不列颠,那意味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拉格纳,这次来是国王派我来的,作为此次船队的领航和修建神庙的工匠。”
弗洛基面色难看,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
“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拉格纳。拉葛莎她不愿意和我离开弗雷塔,而且,现在她成为了国王的封臣!”
拉格纳闻言,手掌紧握,闭起眼睛消化一下这个消息,随后问道:
“你都做了什么,弗洛基?”
弗洛基将弗雷塔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拉格纳。
得知全部细节后,拉格纳喝了一口麦酒,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至交的肩膀道:
“我知道了,弗洛基,我们该为你的到来好好庆祝一下,哈哈。”